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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知道,可溫逐流除了一個勁兒地跟她套近乎,嘴嚴得很,什么態度口風都不露,就為她的疑神疑鬼推波助瀾,也為她后面的腦補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但事實證明,彭萋的腦補只有在溫逐流和江逢春的關系上猜錯了。
現在,溫逐流的什么她算是知道得差不多了,就算依然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彭萋接連兩次經歷命懸一線,也終于悟到了,對于她和溫逐流之間的情意,她該勇敢一回,即便師兄師姐的情路讓她失望,她也該勇敢經歷一回,不負她生命中破土萌發的情思。
“半月之后,長白觀日峰腳下,你想知道我的什么,我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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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被連根拔除,好像是頃刻間發生的事,春見老祖江逢春一死,飛揚跋扈作惡多端的江氏子弟作鳥獸散,從此瓏陵再不是個于是隔絕的地方。
穿云峰在凌恒死后三個月,又登上了一個新的高度,也是百年之內無人能匹敵的高度,無論是闖天險摘玉素花,滅百毒門,還是壽宴之上江氏主場,彭萋敢當著春見老祖的面發難,還是明善血戰之后能一劍斬下春見老祖的頭顱,她們都做到了許多宗派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姐妹二人不過化神、元嬰境界,卻已天下間無人能擋,自此在每當有人提起穿云峰都不由自主的加了幾分小心,就連留仙宗諸峰峰主弟子見了陳嘉樹也都不敢輕慢。
這么多人都在對穿云峰退避三舍,因為他們只記住了被滅門的百毒門和將被斬殺的江逢春,將彭萋和明善刻畫成武力非人、心狠手辣,卻從沒在往前想想,這對姐妹爭得不過就是爭一條命,只憑著自己的血與淚為師父爭一爭命而已。
陳嘉樹在穿云峰都做好了絕不一人茍活的決定了,看到師妹們安然無恙歸來,喜極而泣。彭萋和明善稍作休息,陳嘉樹連夜收拾好了穿云峰上的細軟,等次日一早吳遠道和諸位峰主長老造訪時,已人去洞空。
溫逐流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跡也隨著彭萋和明善的熱度,一直被人津津樂道,經久不衰,有人說他至情至性用情至深,他和彭萋互相是對方的福澤,也有人說溫逐流對江氏不滿已久,想讓摘星樓一家獨大,便借了紅顏的由頭對江氏過河拆橋。
世上眾說紛紜,絲毫影響不到當事人的腳步。
半月之期,溫逐流如約踏上了通往長白的雪山峽谷,四季冰雪寒風呼嘯的雪山峽谷是外界進入長白的第一道關卡,腳下咯吱咯吱踩著積雪,想著彭萋對他的約定,溫逐流臉上泛起笑意,溫柔的不像話。
目光掠過高坡,看到高坡上立著兩座陳舊的墓碑,溫逐流不由得駐足,能在雪山峽谷立下墓碑的不會是技藝不精的求道者,應該是長白長白的人葬在了此處。
可是,長白山脈那么多好地方,為何要選擇行者來去匆匆的雪山峽谷做安眠之地呢?
溫逐流不由得好奇的地走過去,念著墓碑上墓主的名字,“趙冬青,周小喬。”
☆、芃萋
“讓你在觀日峰等我,你倒好在這里磨蹭。”
溫逐流猛地回頭,只見彭萋身著青色斗篷,斗篷下的手臂應該是抱在胸前的,只露出一張清麗的素顏和一頭烏發,此時正斜睨著他。
“你看。”溫逐流向彭萋展示他逗留此處的原因,“竟有人葬在這里。”
彭萋對這兩座墓碑存在并不意外,她越過溫逐流,彎腰拂了一遍剛吹掛上墓碑表面的雪粒,輕聲道:“進展的有點快,不過沒關系。”
彭萋重新站直縮回手,對溫逐流道:“這是我爹娘。”
溫逐流愣住了,目光凝滯在墓碑上,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