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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太陽懶散地躺在云層之后,也絲毫不能削減其威力。它將蕓蕓眾生玩弄于鼓掌之間,勞苦大眾們被烤成幾分熟全憑它定奪。
沈華就是“勞苦大眾”中的一員。放學鈴一響他就跑到兩棟教學樓之間的連廊那打坐,本想著吹吹自然風,卻沒料到連掠過的風都散發著熱氣。
沈華蔫頭蔫腦地坐了一會,盤旋飛舞的浮躁心緒終于慢慢沉下來。他這才把身邊的棋盤拉到眼前,不住摩挲著溫潤的棋子。
沈華兀自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揉揉腦袋,將手中攥了許久的棋子向上一拋又一接,竟然就這樣無所事事地玩了好一會。
最后一拋他沒接住,棋子在棋盤上摔了個四腳朝天,好不凄慘。沈華與它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好一會,忽然扯著嗓子往教室里喊人,不多時,一個男生就從中走了出來。
沈華慘兮兮地說:“走過路過,不來一局嗎客官?”
同是被不通風的課室逼出來的譚景和半靠在欄桿上,手中執著的書正看到主角家破人亡的段落,不防旁邊驟然傳來一句十足十的拉客金句……而且還語氣相當到位。
他醞釀好的情緒頓時漏得渣都不剩,連帶著心思也從書里飄了出去。
“客官”一出來就聽了這么一句也絲毫不意外,像是已經被拉客拉習慣了,輕車熟路地笑嘻嘻道:“不約?!?
沈華鍥而不舍地繼續道:“一盤棋而已!一盤棋,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說不定你還收獲頗豐從此愛上它了呢!”
客官不為所動:“我連規則都不熟,玩個屁。更別說你都不知道下了多久了,我像是那種幻想著初出茅廬就大殺四方的人嗎——哦,我連茅廬的門都沒找到。”
沈華就不說話了。他寬大的校服被風吹得鼓起,沈華撈了一手的風。
然后又都輕輕地漏走了。
“行吧,那你回去吧?!?
譚景和冷眼旁觀了這一出,認為那嚷嚷的未必沒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就算他們真的下了一局又如何?不外乎是壓倒性的勝利,如果沈華不是抱著虐菜的心理,那這一局實在是沒有意義。
只是人海茫茫,知音有幾何?那么多勾肩搭背親密無間的,有幸心意相通的又有多少?
有時候人愿意放低身段要求,只去求一個短暫而空虛的陪伴。
譚景和一哂,將發散的思緒一把抓了回來,撇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各人有各人的選擇,沒必要對別人評頭論足。
他于是又漠不關心地繼續看書了。
等到譚景和站久了腿酸活動身子的時候,他才發現沈華竟然還沒走。
那少年瞇著眼盯著棋盤,如同入定了一般一動不動,眉宇間很是平和,有種與世無爭的寧靜。
與之前的判若兩人,也不知道他已經盤腿坐那想了多久了。
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出了美感,像一副精心描繪的畫卷,鋪著一個人的心血。
勢均力敵,戰至酣處。
沒有人能與他對弈,他便自己左右互搏。
良久,沈華倏的一展眉,整個人隨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