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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效果,楚念的心猛地一沉到底,涌上來的慌亂跟無措幾乎立刻讓他酸了眼睛。
唉,他那個小哭包徒弟不自覺地又開始掉眼淚了,可是他竟連替他擦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哭什么?——都滴到為師嘴里了。”縱然十分疼痛難忍,好似下一刻就會暈過去,白勁還是咬緊牙關硬挺著,如果他昏了,那么連和徒弟渡過最后的時光都沒有了。
血的鐵銹味混雜著眼淚的味道,白勁覺得頭昏昏沉沉起來……身體被人搖了搖,他也輕輕甩頭,示意自己要保持清醒。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晏封的人?”明明是不同的世界,也是不同的身份,但總的來說都是一個人,離開之前他想知道……他是否還有那些記憶,是否……還會記得他這個人。
然而楚念似乎對這個名字無感,見他愈來愈弱的氣息,他把眼轉向一旁的蕭肅,小鹿般的無措。知道他想說什么,蕭肅提前一秒搖了搖頭,移開視線。
白勁又道:“那洛世初呢?”
楚念抱緊他,聲音染上的恐慌和怒意幾乎化為利刃,刺破那層要分隔兩人的屏障。
“不……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不認識什么晏封,也不認識洛世初!師尊……”嘴唇觸碰到那張被血染得更紅的唇,血腥味彌漫了口腔,“師尊你撐住!我現在就去找人救你,師尊你答應了不會離開我的!”
一生的執念為你,而我卻為你衍生出了心魔,現如今甜蜜的滋味還未嘗夠,殘酷的命運竟要人淺嘗輒止了嗎!?
白勁聽著他的話,半閉著眼,聲音漸漸低下去,“……啊,我應了,但是以后……你可不可以來找我呢?”說完他才意識到,這個人——是沒有記憶的啊。
他不知道楚念有沒有聽清那句話,在他意識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耳邊只有徒弟隱忍的泣音——呵,總算不用操心那些事情了。
——
魔界至尊重印君到底是沒有被解救出來,修真界重新恢復了平靜,卻無人能確定這平靜到底能維持多久。
只因魔族擁立了一個新的領導人。
深邃幽深的壑底之獄里,關押折磨的盡是魔族犯了大罪的人——那里終年漆黑,不見日光。
寂靜無聲的空間里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很慢很慢,由遠及近。
莫楓沒有抬頭,他知道那是誰,嗓子嘶啞到只剩火辣辣的疼,他還是勉強出聲道:“呵呵……例行檢查嗎?”
對面的黑衣青年站定,燭火映著他的臉,眸子里毫無情緒。
“丹田被噬咬的感覺如何?”
莫楓額頭滴下冷汗,“好得很。”
“是嗎。”青年淡淡出聲,倏地聽見一聲清脆的劍鳴,莫楓的腹部被徹底刺穿。
“我讓你活得夠久了,是時候去見他了。”
強烈的痛處傳遍整個神經,感受到那把劍在腹部的旋轉,莫楓嘔出大口大口的血,“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青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逐漸灰暗下去的臉,之前一直選擇不答的話被說出了口,“錯在你不該對他出手。”
若是你不擅自來沉崖門,若是不拿師尊做人質,若是不碰他的元丹——
師尊也就不會離開我。
“尊上。”
梵修盯了一眼沾血的飛乾劍,旋即移開視線。
楚念施了個小潔凈術,消了血跡,與他錯開腳步。
“何事?”
梵修道:“西邊的叛亂者已被解決,尊上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