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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埃里克空洞的眼里映出少女微微含笑的臉龐,心底剛剛泛起的不安似乎一瞬間就消失了。
“小卡蘿……”男人動了動腫脹的嘴唇,下意識地吐出一聲親昵的呼喚。
小卡蘿?一首歡快悅耳的歌?這是我原來的名字?聽起來還挺可愛。艾琳腦子轉得飛快,看著男人眼中繾綣的溫情,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在。”少女撥了撥被自己架在火堆上烘干的破爛的禮裙和男人除一條貼身的平角褲以外同樣破爛的衣物,眼中濃郁的溫情比它們底下溫度十足的火堆更使人感到安全。埃里克注意到那禮裙裙擺一側突兀地缺了不小的一片,而自己脖子上層層纏繞的布料上的紋樣與她裙子上蜿蜒的花紋如出一轍。
“您左臂嚴重骨折了,脖頸好像也傷得不輕,好在胸腹都沒受什么大傷,否則我就只有忍痛埋葬您啦。不過這您也得好好修養幾天了——您現在感覺還好嗎?”少女的聲音也是溫柔的,因為要從一片混沌的頭腦里努力提煉出有用的信息以做出適宜的舉動,語速被放得很慢——恰巧是同樣頭腦中一片空白的埃里克能夠接受的速度。
“抱歉,小卡蘿。我……我有些不記得發生了什么。事實上,我只記得這個名字了。”男人及時接上了話,但他假面后的目光躲閃,顯得十分尷尬,為自己不可控的遺忘。
如果艾琳還記得她的愛情,那么她現在就該歡呼了,為她親愛的戀人只記得自己而不是另一個美麗的姑娘。可惜她現在什么也不記得。
“啊,這真是個不幸的消息。”艾琳臉上的笑意淡了淡。她也不確定自己現在是怎樣的心情。大概有些同病相憐的歸屬感吧,但更多的還是拼湊記憶最可能的線索中斷的失望。
“小卡蘿……”男人叫著自己唯一記得的名字,假面后大小不一的淡色眼珠表現出一種鮮明的脆弱。
艾琳目光一凜,沉默地逼視著他,直到無可奈何地確定眼前的男人的確沒有說謊。
“唔,可憐的先生,事實上您完全不必為此感到抱歉。”少女很快回過神來,輕描淡寫地向目前唯一可能的伙伴宣布了這個不幸的事實,“因為我大概也什么都不記得了。”仿佛是與生俱來的本領,當她這樣說的時候,那雙動人的綠眼睛已經飛快地恢復了令人安心的溫情,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似乎還蒙著一層讓人心碎的迷茫。
埃里克立刻瞪大了眼睛,用一種又是驚愕又是同情的目光注視著少女看似平靜無波的臉龐。他大概還試圖回憶起些什么,但結果只是引起了腦部一陣劇烈的疼痛。
“抱歉,我實在什么也想不起來……嘶——”男人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他不自覺地閉緊了雙眼,假面下的五官都微微抽搐著皺成了一團,顯得……更難看了。
“唉,我可愛的先生,你干嘛總是對我說抱歉?難道我們此刻不是一樣的嗎?”艾琳的習慣性地笑了起來,聲音溫柔得像夏夜的月光,而她嬌嫩的手指更是比聲音快了一步,輕車熟路地覆上了男人深深凹陷的太陽穴。仿佛在過去的未曾被記起的許多時光里她就常常做著類似的動作。
真是的,明明一點也不強壯,看起來也不漂亮,我怎么就這么看不得你陷于痛苦呢。大概,我們的確曾是十分親近的關系吧。篝火細微的“噼啪”聲里,白金色長發的少女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