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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人生那么渺茫，樂垚無法預知也無法想象，甚至都不敢去想，不敢去想沒有姜一凡在的人生會是什么樣子。

“垚垚，怎么了？”表姐林依推了推發呆的樂垚。

“哦，沒什么。”樂垚回過神來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貝貝肥嘟嘟的臉蛋，小家伙已經趴在她的腿上。

“小姨，你是不是和一凡叔叔分手啦！”貝貝稚嫩的童音在車子里響起時，整個車廂里突然沒有了聲音，只聽得到車輪壓著路面的摩擦聲。

樂垚有一刻的呆楞，分手？他們是分手嗎？她倒希望姜一凡好好兒跟她說分手，而不是這樣的突然失蹤，讓她的心陡然的懸在半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小兔崽子胡說什么？”林依在貝貝屁股上使勁兒拍了一巴掌，小家伙立刻跳了起來，瞪著他媽媽，一副要哭的樣子。

樂垚看到他那樣兒，知道是表姐下手重了，便把小家伙攬過來，揉揉他的屁股，“男子漢不許哭哦！”

小家伙聽了樂垚的話倒是沒哭出來，反而笑嘻嘻的說：“小姨，我做你的男朋友好不好。”

前排的樂媽媽和大姨立刻大聲笑了起來，林依也笑著伸手在兒子額頭上一點，“你想得美。”

小家伙又轉過去瞪著他媽媽，然后不服氣的嘟著嘴說：“我也很帥啊！”

這下子連樂垚也禁不住笑了起來。“好啊！”

小家伙便抱著樂垚，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后心滿意足的躺倒在樂垚的腿上。

***

回到自家那個熟悉的小區，樂垚看著那一個個掛滿臘肉香腸的窗臺，聽著鄰居跟媽媽拉著家常，聽著小孩子在樓道里追逐嬉戲。她才感覺像回到一個真實的世界里了。

那些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問候讓樂垚覺著那些曾經的幸福時光，甚至自己的大學都像是虛幻的。

回來的第二天，和徐憶蓮約好在母校旁的奶茶店見面，聽著徐小妞在電話里小心翼翼的口氣，樂垚的心里一陣難過。

樂垚出門時，裹了一件黑色的長羽絨服，一直到腳踝處。瘦小的身體躲在大大的衣服里面總是能有十分的安全感。

外面的天陰陰的，沒有風，也沒有太陽，深灰色的云層壓得低低的，像要下雪的樣子。其實天氣預報早就說了要下雪，只是這雪卻一直遲遲的不肯露面，樂垚仰頭看一眼陰沉沉的天空，估計今天要下雪吧！

樂垚沒有乘車，出來的早，便想著還是走著去吧，走起來也暖和些。把白色的長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里。樂垚覺得自己的樣子應該是很悠閑的，至少自己此刻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像個幽靈般的飄著。

看著大街上匆匆忙忙的人群，扎堆的汽車，還有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學生，街邊一溜排賣福字對聯的攤位……

整個世界繁忙而喜慶。而樂垚卻覺得這個世界上的所有都跟自己毫無關系似的。

樂垚老遠就看到徐憶蓮站在奶茶店門口東張西望著，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長羽絨服寬寬松松的樣式，丸子頭，脖子上一條大紅色的圍巾把她襯托的清純而有生氣。

樂垚突然站住了，她看到了她身旁那個高大帥氣的男孩季蒙，他正握著她的手。抑制不住的想到姜一凡，幾個月前去廈門，他們四個人在一起。現在，她的身旁卻沒有了那個帥帥的人了。

本以為自己終于可以好好愛一場，卻不曾想，那些美好時光就像煙花一樣，僅僅絢爛了那短暫的一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樂垚。”徐憶蓮已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