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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的墊腳石吶。別的民族笑話我們的愚昧與殘忍,我們卻相信真主在每一個阿富汗人的心里吶……再過幾十年,我們已經離真主越來越近了,阿富汗人也遲早會找到自己的出路。不需要任何一個人插手!”賣貨郎接著說。
陶季何時見過他這樣子的時候,突然隱隱的他感覺到了賣貨郎與邁哈邁德的相似之處,兩人平日同樣沉穩平和的眼神,說起自己國家時驕傲又堅定的表情。
陶季沒接話,賣貨郎也不再多說,他看著遠方沒有盡頭的土路,趕了趕車。
他心里卻因為這些話更堅定了。邁哈邁德性情背后隱隱的暴躁與當年瘋狂做出的一切,賣貨郎都不會原諒,但他也不會殺了這個人了。教給自己知識與前進方向的人,就算他多么可惡,賣貨郎大概都下不了手了。或許是因為曾有過的愛,或許是了解他內心深處的孤單可憐,又或許是自己并沒那么恨了。
兩個人在同一個國家,為同一個目標努力吧。
我們兩個同樣孤獨的人,就抱著各自的念想為這個國家共同努力吧。
賣貨郎在背過陶季的地方,幾乎要落下淚來。他突然回想起這10年,他在這片高原上吃得苦,那些苦苦攀爬的可憐日子,想起餓的夜宿街頭抱著膝蓋的晚上,然而再想起遠方躺在柔曼紗帳中的那個人,他的眼淚又掉不下來了。那個人這10年也一定不好過吧,也一定為接踵而來的戰爭與政變攪的白了頭發,也一定夜夜被弒父殺母的噩夢驚醒,也一定感受著孤單獨自的活著吧,或者是強忍著惡心的在權勢中虛與委蛇。他也過的不一定比我好多少啊。
這種幸災樂禍帶來了一種朦朧的開心,一種他說不清的解恨與心疼。我們兩人并不一定要殺個你死我活,也不可能冰釋前嫌又在一起,這樣遙遠的想想對方,既幸災樂禍又氣得牙癢癢,既擔憂心疼又心中暗罵,不也挺好么……至少還知道有個人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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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季回了軍營之后,阿歷克賽已經回來了,他問了陶季去哪兒,但這小子口風特別緊,就算是阿歷克賽把他扔床上狠狠作弄了一番,陶季也一個字都不說。阿力也只能作罷,不過他之后就安定下來,再也沒偷跑出去過。
局勢越來越激化,賽義達巴德離首都喀布爾那么近,也總是免不了有人騷擾。阿歷克賽也不清閑,動不動來個小規模沖突,他白日里要帶著士兵訓練和清地雷,晚上打掃房間還要伺候好陶季,又想回想起10年前的1983年發生的大事,想要提前分析預防,可惜離得年歲太遠,他想不起什么了。當他躺在床上陷入回憶的時候,總是能感覺到陶季翹著小辮子的腦袋往自己懷里拱,兩只手抓著他的上衣亂揉,睡相不安分到可怕。他也不再想了,擁著陶季好好睡覺,開始計劃他和陶季的事情。
這孩子戒毒的事兒不能再讓他這樣拖下去了,非要給他強制戒了不可,這次不論他是怎么哭怎么喊都不能心軟了。
而陶季安定下來,嘴也越來越刁了,營地上的伙房兵做的飯早就難以滿足他的胃口了,整天央著阿歷克賽給他做好吃的,可阿歷克賽會做的飯菜也就那么幾種花樣,陶季越吃越不滿,每天吃飯的時候都苦著臉,一副要發脾氣的樣子。
他肯跟著自己老老實實在營地,阿力已經覺得委屈他那胡鬧不羈的性子了,看著他吃飯不合口,更是心里愧疚,只能偶爾假借著出去辦事兒的名義,帶著陶季去城里吃好吃的,或者買一些水果或其他食材,給他折騰著做點新花樣。雖然做出來的東西……大部分都不是特別好吃,但陶季似乎明白阿歷克賽的心意,也不再因為吃飯的事兒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