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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不茍的從胸前垂下，那張臉龐有著瑪利亞在博士來拜的瞬間帶著淺笑的溫潤。就是這樣一個嚴(yán)謹(jǐn)溫和而疏離的女人，站在阿歷克賽面前，輕輕握住了他的槍口。

她絕不是人。陶季這樣反應(yīng)。

阿力輕笑了：“就算是這樣，結(jié)果由我來承擔(dān)，你沒有阻攔我的必要。”

“你仍是一位飽含欲念與悔恨的人類，不阻止你這樣一位不稱職的神，將是我的失職，我也難以在長夜中深眠。”她低聲說道。

呃……這位修女說起話來真是如同念經(jīng)一樣難懂。

阿歷克賽面上表現(xiàn)出少有的不耐煩，他收了槍，走回陶季身邊。陶季覺得自己是能動的，但身邊的那些包圍自己的衛(wèi)兵與憤怒的陶勝龍全都一動不動的釘在原地。“他……他們……”陶季驚得合不攏嘴。

“不必管，我們走就好了。”阿歷克賽牽著他的手。

“你你你你是不是人……怎么還能定住他們？”陶季一向畏懼鬼神蛇牛，此刻正是又興奮又害怕。靠著這個阿歷克賽果然沒錯。他慶幸的想。

“我不是人又是什么？”他捏了捏陶季手心里的薄繭。“你感覺不到我的存在么？”

“不……你是神仙吧！你是來救我的吧！”陶季有些激動的搖晃著阿歷克賽的手腕。

阿力和陶季快步離開戰(zhàn)場，遠(yuǎn)遠(yuǎn)看著陶勝龍和手下們又恢復(fù)了行動，黑裙修女消失了，她踩過的地面如同從未承載過一個人的重量一樣。陶季有些擔(dān)憂他們再追上來，但是遠(yuǎn)處響起了泰國警察的呼喊和警笛，幾輛軍用卡車遠(yuǎn)遠(yuǎn)駛來，陶勝龍深深的看了陶季的方向一眼，立刻上了車揮手讓士兵們撤退。正在被泰國軍方追捕，他再呆下去真的就是找死了。

陶勝龍真正感覺到了那種逼到眼前的力不從心。陶季就在他面前離開，他卻沒能力去把這小子抓回來。自己明明才剛40，就有一種垂暮的心態(tài)，一面氣的牙癢癢，一面又無能為力，就如同年邁的將軍臥病再床，怒罵著眼前敗壞家產(chǎn)的兒子卻動都動不了。陶勝龍痛恨這種感覺，他狠狠的捶著自己的膝蓋，不去通過倒視鏡去看陶季的背影。

那孩子也長大了，但陶勝龍也決不允許他這樣揮揮翅膀都也不會的飛走。就算不折斷他的翅膀，也要讓他瞎掉一只眼睛，以后就算再得意，也會記得他陶季是陶勝龍一手養(yǎng)出來的家伙，自己也應(yīng)是他該懼怕的人！

*

汽笛在港口鳴響，陶季吹著海風(fēng)，看著這艘船連夜起航。如同游艇一樣的船只繞過建造中的大船，靜悄悄的劃開波浪，這個港口的位置已經(jīng)相當(dāng)靠近赤道了，一抬頭便是如鉆石碎粒灑滿的夜空。港口城市燈火通明，只是在靜靜的航行中越離越遠(yuǎn)，陶季套著高領(lǐng)薄毛衣，站在甲板上，隨著離港口越來越遠(yuǎn)，燈火通明的大船仿佛扎入了一無邊際的黑暗。

水面沒有亮光，絲毫看不見波浪，船又極其平穩(wěn)，他們?nèi)缤钪嬷衅〉年P(guān)掉馬達(dá)隨重力而動的飛船。

阿歷克賽從船艙里走出來，他有些心事的微皺著眉頭，看著套上高領(lǐng)毛衣的陶季，下巴在亂糟糟的領(lǐng)子襯托下更顯得尖瘦。“你都不像你了，我更喜歡你當(dāng)初的樣子，而不是現(xiàn)在充滿了對陶勝龍的畏懼。”他走過去，手搭在陶季肩膀上，想要摟住他：“你不用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