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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他面紅耳赤,只知道低下身去撿,剛才那股香味又靠近了,一抬頭,凌煊那雙黑亮的眼睛離自己近在咫尺。
身旁那人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自己,眼中寫滿了淡然,眼神很沉,細(xì)細(xì)分辨去,瞳孔中甚至還有些冷酷。
大約過了十幾秒,或者一個世紀(jì),男人冷漠地轉(zhuǎn)開眼睛,俯下身子,把落在腳邊的一份文件撿起來遞給他。
“謝謝。”鐘軼聽到自己聲如蚊吶道。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叫一聲凌煊的名字,身旁那人已經(jīng)起身,道別道:“龍總,我那邊還有點事,今天就不多叨擾了。”
“學(xué)長,那,合作愉快。”凌煊轉(zhuǎn)過頭對他伸出手,沒有一絲感情地補充道。
“合作愉快,多指教。”
他們似是準(zhǔn)備握手,最終只是草草地交握了下指尖。
好在如此,他并不想讓旁人察覺,只是短短十幾分鐘的交鋒,他的手心便滲滿了冷汗。
鐘軼順從低著頭,鼻尖被窗外的光線勾勒出一點無辜的光亮,他沉默地聽著對方離開的腳步聲,仿若一個嫌疑犯聆聽法庭判決。他的手臂向下垂著,手中的文件似有千鈞重。
10/
冰塊被吸管翻攪著,將它透明的眼淚融入可樂中,紙杯的外緣滲出了許多水珠,好似誰家孩子哭花了的臟兮兮的臉。
出門前,鐘軼謝絕了龍嘉褀對自己一塊兒吃午飯的邀約,他被凌煊的突然造訪擾的心神大亂,著實再沒心情和新同事聯(lián)絡(luò)感情,龍總那邊亦只是胡亂搪塞了幾句,也不知那等人精兒領(lǐng)導(dǎo)會否看出什么端倪。
走出寫字樓,大街上的景物早已同原先那點印象面目全非了,只有一家肯德基還歷久彌堅的開著,他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裝修都不知變了幾輪。
正是一天中最高溫的時候,烈日放肆發(fā)射著自己的熱量,在外邊沒走一會兒,鐘軼便覺得后脖子被曬得火辣辣的疼。
他低頭吸了一口從肯德基里買的可樂,今日第18次想起了某人。
大學(xué)時凌煊最喜歡喝可樂,但被家長教育不許多喝,自從跟鐘軼在一起后,便毫不介意地喝起了可樂,大言不慚說反正這輩子也不生兒子了。
鐘軼看著凌煊這副嗜可樂如命的樣子,忍不住發(fā)愁,說你就算不生兒子,喝這么多可樂也得變成大胖子和骨質(zhì)疏松。
說這話的時候,凌煊正枕在鐘軼的腿上玩手機(jī)游戲,“嘖”了一聲,道:“那也沒關(guān)系,我這輩子只跟你在一起,只禍害你一個,你給我生,不許嫌棄我。”
“滾吧你,老子一頂天立地大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