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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長大了。鐘軼不知是欣慰還是心酸,當年那個跟室友打了一架,嘴角淤青背著鋪蓋灰溜溜到他們寢室來的少年,果然已經成為了藏在記憶最深處的秘密。
“那天回去以后還流鼻血嗎?扭到腳了嗎?”凌煊輕輕開口道。
如果是真的關心,大概就會當時打電話過來問了吧。鐘軼的心情就像在坐過山車,隨著凌煊的話題升起,又因自己的判斷而墜落。
那么,這樣的問候,不過是熟人間的客套。
“沒事,很快就好了,都是大老爺們,又不是泥做的。”鐘軼別開臉道。
“嗯,下次注意點,你老是這樣。”
對方的聲音很溫柔,聽的他的頭腦發昏、眼眶莫名有些發熱,為了掩飾自己的異狀,連忙轉開了臉,道:“小龍那邊叫我,我先過去了。”
“行,有問題找我們藝統。”好在凌煊俯身去看輔導員手里的班表,也沒顧得上看他。
晚上8點,應用寶七夕晚會正式開始,鐘軼在后臺確認完節目重點,把照片和文案發回給了駐守二線的同事,這才忙里偷閑打開了早已冷掉的盒飯。
盒飯里有胡蘿卜炒肉、青椒炒蛋、木耳炒雞,外加一個炒上海青,葷素搭配合理,看上去很有食欲。雖然已經涼透了,但因為餓了太久,也顧不上挑三揀四,便站在機器前大口吃了起來。
“鐘哥好吃吧?”童家力一臉憨笑飄過來,好像剛才在后門痛哭的是別人,“我們的盒飯和廣電定的是同一家,廣電的盒飯可有名了,伙食超好。”
“嗯,是不錯,比我們辦公室樓下的小炒好吃。”鐘軼把盒飯合上,頓了頓,故作隨意道:“你們老板好像還沒吃飯?”
“哎,他啊,他哪走得開,全世界的事都要他點頭才能繼續轉。”童家力喝了一大口冰涼涼的紫菜湯,痛快地長舒一口氣,道:“工作的時候他是不會吃飯的,我曾經試過把飯菜買來放在他桌前,紙巾擺好、筷子掰開,等到下午三點再去看,頭兒那里的飯盒還是原封不動。”
這樣下去遲早會胃癌吧。鐘軼眉頭緊蹙,拿了份尚有余溫盒飯,道:“你拿過去在他面前晃一下,他不吃就晃到他吃為止。”末了,又補充道:“別說是我說的啊。”
童家力接了盒飯,笑嘻嘻道:“我只能盡力而為……聽說鐘哥你跟我們頭兒是大學同學?”
“是。”鐘軼突然覺得,跟外人解釋他們過去的關系是件很費力的事情,便敷衍道:“我比他大一屆,當年你們老板就挺拼的。哎,張導好像在叫你,過去順便把盒飯帶給凌煊。”
此時舞臺上正在進行的是一個唱跳型節目,觀眾氣氛高漲,不料天后的鞋跟卡在了舞臺上,索性有一旁的伴舞及時掩護,才沒有出差錯。
“對,攝像那邊3號機位,切一個遠景彌補一下。”副導演道。
凌煊點點頭,拍了拍張副導的肩膀,道:“我去后臺看看,這邊靠你了,辛苦。”
鐘軼在機房外靜靜地看著這個人,重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