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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軼怔了怔,倏地回過神來,連忙擰開水龍頭,把大捧大捧的涼水潑在臉上,好像用力要洗去這張聲色犬馬的面孔。
理智點,你已經快27歲了,不再是頭一天談戀愛的毛頭小子了。
眼中掙扎的東西慢慢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平素里的沉靜和淡漠,鐘軼看著水和汗混在一起,打濕了胸口的睡衣,暈濕的地方漸漸擴大,他對自己這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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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這個咖啡館小坐時還是炎夏,時間飛快地過,像白腿姑娘腳下的自行車車輪,如今已然入了深秋,冷飲里的冰塊化的慢了,鐘軼過來的時候有些口渴,一下子猛喝了幾口,沒一會兒,渾身便打起了冷戰,胃也開始略有些抽痛。
到底是年紀大了,不比當年跟凌煊窩在家里一邊吃火鍋一邊狂飲凍可樂的光景了。
面前的姑娘皮膚白皙細膩,嘴唇粉潤,尖臉,眼皮雙雙的,扎了一個鼓鼓的丸子頭頂在頭頂,看上去乖巧善良,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黑森林蛋糕,略微嘗了一口,蹙了蹙眉心,大約是嫌苦,很快放下了勺子。
鐘軼打量著她一會兒瞄自己,一會兒又看桌面的躊躇反復的表情,禁不住想,這口蛋糕她一定吃的食不知味。
他也側頭看了看落地窗外匆匆經過的男男女女,心又道:倘若是凌煊在這里,肯定一邊傻笑一邊三下五除二把蛋糕吃完了——凌小公舉嗜甜,最喜歡蛋糕。
頃然,像終于做足了心理準備一般,女生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道:“鐘先生,你好,我是肖子航的太太,溫文琦,你可以叫我小琦?!?
太久沒聽到肖子航這個名字,鐘軼幾乎都快忘記這個人的存在了。自打婚禮那次事故,他們就再未聯系過。鐘軼既覺得自己和凌小公舉一快兒給人家新婚燕爾抹了道煤灰,也恨肖子航恬不知恥、沒輕沒重,便再未主動和凌煊提過那次的事情,故而不知道那天的鬧劇最終是如何收場的。
“哦,子航最近好么?婚禮之后工作一直挺忙的,沒顧得上同他聯絡?!?
“他挺好的?!睖匚溺雎暤溃回5匦α诵?,嘴角和修的很精細的眉形一齊上挑,面容卻中透出些諷刺,道:“其實我今天約你出來,他是不知道的?!?
鐘軼這人比較敏感,雖然不太懂女孩的心思,但也很快便在女生的表情中讀出一絲怨懟之意——是代替老公找自己興師問罪來了。
他不知該接什么好,只得訥訥道:“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那次婚禮,他突然被人打傷了,這件事鐘先生一定知情吧?”她講話的聲音細聲細氣的,帶著一種楚楚可憐的乞求?!澳菚r候他眉眶和眼睛都破了,青青紫紫的,我吃了一驚,問子航怎么回事,他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但是當時我聽在場的人說了一些事情……再后來我也翻過子航大學時期的照片,最后才找他確認……”
但是凌煊也傷著了,傷的還是嘴角,笑起來呲牙咧嘴的,像個傻逼。鐘軼忿忿不平地想道,那幾天凌煊去公司辦事都貼著創可貼,被他們辦公室一眾小姑娘私下八卦了好久,說他是不是去婚禮上搶親被新郎官打了。
見鐘軼不溫不火的樣子,溫文琦猛地抬起頭來,瞪視他的眼睛,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