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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邑,許紹過來北京,你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我討好的問黑著臉的林斐邑。
“嫂子,我昨晚剛到,隊里張邈執行任務時,受了點傷,我們就過來了。”許紹笑著說。
我心里想著,破屋偏遭連夜雨,什么時候遇到不好,偏偏我過來看望秦晉時。秦晉也是,受個傷,何必非挑這軍區的醫院來住。可是抱怨歸抱怨,有些戲還是要演的,記得當初結婚時,林斐邑鄭重其事的跟我說過,讓我做好妻子該做的事。是啊,在其位,謀其政,于是,我笑著說:“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張邈要是傷的不重的話,你們到家里來吃飯吧,我給你們包餃子吃。”
“謝謝嫂子,我們看情況,張邈要是沒什么大問題,我們就過去。”
回去的路上,林斐邑把車飆的飛快。我緊緊的拽住安全帶,心里有些難過。“斐邑,你能不能慢一點,我害怕。”他哪里就聽得進去了,拐彎的時候,仍不減速,我感覺車都是漂著的。
好不容易捱到家里,我下車之后,就到廚房幫著婆婆做飯。客廳里,爺爺看到他回來,說道:“斐邑,過來陪我下盤棋。”我心里總算安生一些,他最害怕的人就是爺爺了,有老爺子在,他也不敢亂發脾氣。
餐桌上,聽他跟爺爺聊天,說是初二就得回部隊了。我想,他不在家也好,我,木子和豌豆,我們都挺自在的,不像他在家時,兩個兒子看到他,就像老鼠見了貓,我也得處處奉著他。
爺爺又交代他許多事情,想當年,爺爺在軍區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是荷槍實彈上過戰場,打過敵人的。故爺爺說話時,林斐邑唯有洗耳恭聽。
婆婆一直疼她。聽說他要走,用筷子夾了一大塊魚肉給他,又剝了幾只蝦,放到他碗里。他悶著頭吃,也不吱聲。要是公公在家,婆婆肯定是不敢這樣的。
晚餐過后很久,我都待在樓下客廳讀,四大名著里,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本書了。婆婆臨睡前,說:“小溪,晚上早點睡,明天可能還要忙活一天。”我答應著,卻始終沒上樓。
我不想看他的臉色,也不想跟他吵架,都說軍婚難離,可是當我有了足夠的證據之后,就應該毫無掛礙的離開他了。
很久很久,我在沙發上都睡了一覺,看看已經接近凌晨,才小心翼翼的上樓去。房間里一片漆黑,想必他已經睡了。我摸到床前,挨著床邊躺下。
他有時讓人猜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就像今晚在醫院偶然遇到,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我去看的是秦晉。
可即使知道,他根本不在乎,我曾想,若是我跟秦晉被他捉奸在床,他會怎樣,我不想再自欺欺人,我跟自己說,他的心絲毫都不會痛一下,只會鄙視我,嘲笑我,厭惡我,覺得我不守婦道而已。
不知道,他也絕對不會問,這就是讓人害怕的地方,他都會藏在心里,眼睛里的陰贄,像是暗夜的猛獸,一不小心就會灼傷你。
躺在床上,很久都沒有睡著。我想,他必定也是。夜晚,寂靜的可怕,我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誰知相隔卻是那么遠。有一句詩說,至親至疏夫妻,我想,我們從未親過,又如何談得上疏呢。我們都是慣于作假的人,臉上戴著厚厚的面具,時間久了,倒是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后來的兩天里,我們一直在冷戰。其實我挺喜歡這樣的,彼此誰也不搭理誰,倒是少了很多麻煩。
臨走前的那天晚上,他去探望爺爺的一位老戰友。回來時,已經很晚,我在客廳里坐著等他,看墻上的壁鐘已經指向九點半。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