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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睜眼到天亮。
冰箱里有西紅柿,雞蛋和面條,而我最擅長的也就是西紅柿雞蛋面了。有些索然無味,可是我也湊合著吃了。
六點多的北京,還十分的安靜。薄霧纏繞的天,總讓人心里有些煩。
我從衣櫥里拿出幾件衣服,疊好了,放到旅行包里。臨出門前,我給云起發(fā)了一條微信,“云起,跟爸媽說一聲,我去杭州玩幾天,勿念。”而后把手機關(guān)機,扔到了家里。
清晨,去南站的路并不擁堵。透過車窗,可以看到一輪紅日,冉冉升起。有多久,沒有像這樣,忘掉所有的一切,做一件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車站的售票廳,站滿了人。聽旁邊的一對夫妻在聊天。說是這兩天因為還沒有到十一小長假,所以勉強可以買得到票。我只希望,果真會如他們所說。
還好,八點五十到杭州的高鐵,總共就剩下兩張票了。拿到票之后,我拎著行李箱到候車室等著上車。一個人出門,或許會有諸多不便,可是我卻不需要顧及任何人的心情,我的心,不用那么累,是放松的。
一路上,看著車窗外,漸行漸遠的城市,心里竟生了幾分孤寂之感。那里縱然為一切紛擾叢生之地,可終究是我待了將近三十年的地方,那里有我最愛的人。可是,我必須得離開。在那些復(fù)雜的難以解開的纏繞面前,我會漸漸的溺死在無邊湖泊里,再難生還,所以,我要去另外的世界,看看。
車行到濟南時,天烏壓壓的,瞬間就陰了起來,烏云似乎就在頭頂上,噼里啪啦的雨點,落在車窗上,涼意叢生。我閉上眼睛,試圖不去想那烏壓壓的世界。我有些累,也有些困,腫脹的眼睛還有撕裂般痛的頭顱,都讓我渾身上下布滿痛楚。
后來,是怎么睡著的,我已經(jīng)忘卻了。只是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跟昭陽去吃西餐。正巧,遇到了林斐邑和江小漁。他們十指相扣,餐廳里的人紛紛投來艷羨的目光,多么相配的一對人兒啊。我不顧昭陽的勸阻,走上前,指責(zé)林斐邑:“你不是說,她就要回美國了嗎,你不是說要我信你,為什么你們還要廝混在一起?”
江小漁只是格格的笑。林斐邑說:“玩你的,不要再做白日夢了。”一副鄙夷的樣子,瞧著我。而后,兩人隔著餐桌,親吻,我哭著跑出去,昭陽還在追我,路上有疾馳的車輛,我被撞飛,魂飛魄散。
醒來時,窗外,山多了起來,水也多了起來。大概已經(jīng)到了南方。心竟然也漸漸的暢快了起來,不再那么堵得慌。南方畢竟不比北方的遼闊,這里的山都是矮小的。煙雨天向外看去,總覺得那一座座起伏的小山,竟像是古代閑臥床榻的閨中少女,恬靜而又不失大氣。
下午兩點半就到了杭州,我提著行李箱出站,在門口打了一輛車,跟師傅說,送我到西湖。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只是聽說她很美。錢塘江的潮水,鎮(zhèn)壓白娘子的雷峰塔,再配上南方小家碧玉般的氣質(zhì),故人家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西湖附近的維多利亞麗嘉酒店的八層,可以俯瞰那碧波蕩漾的江水,只是幾近傍晚,夜色襲來,霓虹燈亮起,這座城市,又是別樣的美。
樓下有公用的電話廳。我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過去。是章阿姨接的。“小溪啊,木子跟著夫人參加一個生日宴會,只有豌豆在家呢。”
無論我走到哪里,我的心唯一牽念的,就是我的兩個孩子。早晨腦子一熱,出來時,手機也沒帶。可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又忍不住的想。他們是不是好好的。有沒有磕著,有沒有碰著,有沒有生病,在學(xué)校有沒有好好的表現(xiàn)。我有時候也特別的恨自己,憑什么要這么的費心思,明明那就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可是做母親的,永遠都是犧牲最大的。
“媽媽。”聽著電話里那軟軟糯糯撒嬌的嗓音,我的心立刻就融化了。眼睛也瞬間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