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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吟又將功德簿扔至一邊,看向身后的臨淵,道:“我去后處看看。”
臨淵道:“一同去。”
他們四人從正殿內的偏門走出,一路經過四堂四臺,來到藏經閣,發現閣內四敞八開一本書也沒有了。陳吟心道:這是被搬空了?可是這寺內布局擺設齊全,又未曾看見受災的痕跡,而且僧人還有閑暇將這閣內的上千經書全部搬走,究竟在此處發生過什么變故呢。
藏經閣后是方丈室,最為蹊蹺的是,這方丈室內倒不似其他住處空閑。室內的被褥皆在,案上還擺著幾本書冊,但是也感覺許久沒人住過了,因為不論是案上還是榻上皆是一層厚重的塵土。
陳吟走到案邊,將塵土化走,拿起案上的幾本手札閱起來。
這手扎的主人法號常悟,便是這天隱寺內的方丈。前幾本手札寫的不過是他的一些修習領會,可是當陳吟看到后幾本時,蹙緊了眉頭。
原來,這位常悟方丈在出家之前是位名家世子,曾傾心于一位女子。無奈他屢屢考取卻不得功名,家道中落得罪權貴,父親被設計問斬,母親跟著自刎而死。他失魂落魄之際出家為僧,再不問紅塵。奈何這位女子卻對常悟癡心一片,在常悟出家后還來找過他幾次,但是常悟狠心將其勸回了。手札上是這樣記述的:吾不過窮苦僧人,委實愧對紅顏,無意招惹,何苦傾心。陳吟心想這位常悟定當還是對那位女子有幾分情意在的。
不久之后,有個地霸看中了這女子,便強行將其娶回家中做了偏房。婚后第二日,那女子心如死灰,又來到寺廟找常悟。常悟見其新婚裝扮,便說道:貧僧現入佛家,施主已為婚婦,二人早已陌路,便再無相見之理。
那地霸找到了擅自外出來見常悟的女子,大罵著“□□”將其拉回了家中。幾日后,常悟便得到了那女子的死訊。手札中道:高氏剜其目斷其舌,剝其衣衫浸于河中,使之溺亡,更是請吾前去為其超度,以辱其名。何苦她碧玉年華,以此而終,這種種業果,以吾為源,種種孽緣,因吾而生。
陳吟心中激憤,收著眸子接著往下看去。
可是后來常悟的所述均是有些言語混亂,但始終都是一樣的意思,左右寫的是他愧對于那女子之言,認為那女子之死都是因為他,還多次顯露自盡之意。再之后,那常悟就沒再寫了。
陳吟閱完,將手札摔至桌上,怒道:“荒唐!這世道竟是反了,好人無辜受害,倒是讓那人渣活得好好的。”
臨淵本是在讀著先前幾本陳吟讀完的手札的,結果聽見陳吟的反應,關切道:“為何這般反應?”
陳吟將后來幾本手札中的內容講與臨淵與青司木華聽,講完后,又是把他一頓氣。
青司暗道:“這位方丈實為有情之人。”可他說完也未聽見木華說什么,便回頭看他,只見木華眼睛紅著,倒是有幾分要哭的模樣。
原本氣在頭上的陳吟看見木華的模樣,竟是沒忍住笑了出來:“怎得還要哭呢。”
木華只向臨淵揖禮便出去了,青司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臨淵,臨淵點了點頭,青司也連忙跟出去了。
看著兩位出去的仙君,陳吟一屁股坐在案邊的凳上,搖著頭惜嘆道:“那姑娘一死,常悟也是沒有活路了。”
臨淵將桌上散亂的手札整理好,道:“那女子死狀凄慘,定是怨念深重,縛于此處,無法安息。”
陳吟咬著舌尖,沉思片刻,目光陰冷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