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迷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翕張的嘴唇本打算質問清楚,但當大腦意識到縱使對方否認甚至成功解釋了,他仍擺脫不了那些沈重的疑慮時,嚴斯謹最終抿住唇,堅持不吭聲。
剛才的念頭浮現并飄走後,男人逐漸摸清自己的心──他不信曾紐,無論他做什麼,只要稍微可疑,他都會擔驚受怕,立刻撤走投注在曾紐身上的信任,哪怕其實他只給了一分虛浮的信任。
而這種滿是懷疑的相處,毫無意義,對誰都是折磨,他應盡早結束。圣誕節的心軟以及降服,他敗給了殘留於曾紐身上的最後一些感情,還有深知自己逃不開的軟弱,而現在……面對懷疑的侵襲,嚴斯謹一敗涂地,決定投降。
「老板,老板……我們好好談一談吧,究竟出什麼事了?」門外的聲音越發黯淡,嚴斯謹想,曾紐過一會就會走了,他不可能為了他付出或堅持什麼。
然而,嚴斯謹吃了頗大一驚,經過十多分鍾,曾紐依舊站在門外,動作幅度變小,喚聲也顯輕微,可仍是沒有離去。
曾紐究竟在執著什麼,又為何非要與他在一起,這些他過去找不到正解的問題再次堆砌腦海,嚴斯謹也曾自戀地考慮過,也許……因為曾紐真心愛他,真心想要與他在一起,才會這樣苦苦糾纏,用盡手段。
可他怎麼可能愛他呢?不相識時,曾紐就在一道搶劫的同伴面前強暴了他;隨後,又扮演成「小牛」的角色親近他,騙走他的身心,也斷掉他對愛的希望;即使後來,曾紐也是來去自如,從不在乎他,四年後更是是綁架、侵犯、囚禁他……非人的事幾乎全在他身上實施盡了──他若是愛他,又怎會如此傷害羞辱還折磨他?
嚴斯謹心里的愛,不該是這樣的。就算他與妻子的感情淡然如雪,卻堪比金堅,毫無謊言,更無傷害……那些只存在於他與曾紐之間的丑陋與齷齪,從未在他與妻子的愛中顯出絲毫輪廓。
所以,要他拿什麼去相信曾紐真地愛他?
抑或是曾紐對愛的態度,異於他人──可以肆意傷害、無端欺騙,再反復折磨……可若如此,這哪里算愛?就算真的是愛,嚴斯謹也不敢要、不想要……
「老板!談一談吧!老板!」
曾紐還在呼喚他,嚴斯謹越聽越痛苦,他捂住耳朵,搗著臉,甚至將眼鏡都擠歪了。
算了,他已辨不清曾紐是個怎樣的人,也看不透對方所謂的愛,嚴斯謹想,他只要理明自己的心就足夠了。
然而,每當想起對方的面容,美好單純的小牛與可怖惡魔的曾紐便交織在一起,他也就越發掙扎。既然能再接受他,總因為有些感情存在。可那些感情抵不過懷疑的威力──他實在無法相信曾紐半毫!
其實曾紐究竟在廚房間里做了什麼,嚴斯謹在一瞬間,都覺得不重要了,只要不信曾紐,再渺小的事,都能成為導火索,引燃他內心無法熄滅的懷疑之焰。
閉上眼半晌,男人抬了抬眼鏡,輕拭掉眼角些許的液體後,默默地走回沙發邊,關掉電視,再將廚房間里被他砸碎,又染上曾紐鮮血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凈,然後從容地爬上床,并未更衣也未刷牙洗臉,僅是將身體埋入被褥內,屏蔽門外的所有聲音。
似乎過了許久時間,眼前漆黑一片,被窩里的世界也靜謐到可怕,嚴斯謹身心俱乏,半睡半醒。
他陷入一種古怪的中間狀態,對外界確實有些感知,可靈魂卻掙脫肉體,內心似被塵封。
這樣也好,聽不到也看不見了,他無須再臨兩難,只要自私地一無所知就好。
──轟隆隆!
突地,一聲驚天般的響雷在屋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