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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天是胞弟潤迅回國的洗塵宴。首先很感謝大家來參加,相信大家也都聽說了,胞弟此次回來是要接手海關事務,我這個做哥哥的也終于可以專心的去帶兵打仗。日后,還望各位老板會長多多照顧胞弟,配合他的工作。同為華夏人共為華夏事,只要我們一股繩的擰起來,所向披靡指日可待。”
晏潤林話音一轉,側過身子單手五指并攏指向鹿希甄,接著說“這是我們軍隊里的新一任軍需官,鹿希甄。”
如果在場的眾人眼睛沒有出毛病的話,晏潤林所說的新上任的軍需官該是一個女人吧?話說一個女人做軍需官真的成么,能夠吃得了苦,能夠跟隨部隊輾轉多地?能夠見得了殺人流血么?
眾人紛紛交頭接耳,小聲議論,卻只聽晏潤林在臺上繼續說道:
“要想打勝仗除了戰場攻無不克,后方的及時支援供給也十分重要。先前軍隊里的支出有很大的問題,我晏潤林的作風是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兄弟們既是跟了我出生入死,那便是生死之交。軍隊里不講究繁文縟節,都是真性情的勇猛男兒,可還是有昧著良心貪圖兄弟們的賣命錢,這就萬萬不該。軍需官是個要職,軍隊里自是不止一位,鹿希甄是我新調上任的能力自是不必說。”
“今日通過此次機會就一并通知大家,將來軍需官要是有什么差錯各位不妨都來跟我晏潤林說,你們捐的錢我晏家不會動一分一毫。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國難當前百廢待興,我與諸位都必將付諸全力護國衛家。”晏潤林這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熱血沸騰,在場的所有賓客無不拍手稱贊。
鹿希甄在晏潤林介紹完之后,很是鄭重的點點頭,站在一邊無需開口,日后的工作結果才是重點。“這位鹿軍官年紀與軍長相仿,都是錚骨男兒,我華夏有諸位這般年輕有為的優秀將領,實乃大幸。晏軍長的為人我們自是知曉的,今天這番話我們大家都是聽到的了,往后軍隊里缺了什么大可以通知我們商會。我們也好盡綿薄之力。”
一個國家的安定平穩也可以給予他們這些商人最好的環境發展,近些年外國商品的大量入侵讓國內商人吃盡了苦頭。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商業發展不起來,國家的政治局面也不易穩定下來。外國擁有超前的科技和精細的加工技術,依靠機器而非傳統人力,成本降低許多,價格自然也是更誘人的。
尤其外國帶來的并不一定都是好東西,他們作為商人自是希望和平和適量限制外國商品進口。總不能一輩子被別人壓一頭。現如今晏家當政,大兒子行軍打仗小兒子著手管理海關事務,當真是內外兼顧雙管齊下,晏總理有這樣出色的兩個兒子,這位置自當是越做越穩的,只盼將來可以有個和平盛世。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公之于眾
這就是晏潤林心里要的效果,平日里這些老板總是互相推脫,尋找各種理由明哲保身。若人人都這樣,這仗還怎么繼續下去。
選鹿希甄做軍需官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的身份,京城前朝皇商的傳人,隨家道沒落但長輩留下的路子還在,鹿希甄父親為人仗義結交了不少好友,剛才晏潤林帶著鹿希甄出現的時候,就看到了不少人驚訝的目光。
這個說話的商會會長李仲雄以前就是鹿希甄父親生前的摯友,卻在眾人面前沒有表現出很親近的意思來,晏潤林很是欣賞。用人不說不講究裙帶關系,如今唯才為用,被舉薦的人要是有真才實學那自不必說,酒囊飯袋最不缺,就不要占著地方不辦事。
用鹿希甄除開自己的私心,更多的是鹿希甄有真本事,以她的驕傲來說,沒有金剛鉆也不會答應自己接下這個瓷器活。雖然是一介女流,但鹿希甄是國外名校畢業歸來的,自小也是跟著自己的父親學了些東西的。潤迅那邊已經有他自己這么一個專業人士來處理,只需要執行任務果斷勇猛之人便可。所以紀亭書就要調離,他自個兒身邊自然也要留一個貼己人。
“李會長說的極是,晏軍長和晏總長將來有什么公務需要我們配合,自是一萬個愿意。”眾人紛紛表態,算是站在了同一個立場,很好,殊途同歸只要團結一致,就不怕其他。正事辦完自是開始今天舉辦宴會的名頭,給晏潤迅接風洗塵。
自古上門就沒有空手的道理,大概是將來這些老板們都需要晏潤迅照拂,此次的見面禮也是大手筆。在國外待久了,晏潤迅還有點吃不消這樣的套路,不過按照晏軍長的話來說,禮不得不收,可事兒卻不是一定要幫辦的。
所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在官場上光有學識不夠,更重要的是為人處事的道理。晏潤迅涉世未深,自幼更是不屑這般作為。可天下就是一個染缸,誰都不能獨善其身,與其放縱肆意瘋長,還不如參與其中遏制稍許,這些老板的禮送不到你手里自然還會送到別人手里,與其繞過一個彎子中間吃了不少油水,還不如直截了當。
只要不幫違背底線,違反法律的事兒,都是大同小異的。宴會滿足了年輕接受了新思想教育的公子千金,也讓中年骨子里仍舊偏愛聽戲摸牌的老板太太。
晏潤林在公館后院開了牌局,他母親也正是和一眾牌友正玩得開心,偏廳的戲班子也開始咿呀起來。前廳請了西洋樂隊來,奏著舞曲讓跳舞的跳舞,喝酒聊天的自去取樂。晏潤林帶著鹿希甄和前來碰杯打招呼的人寒暄,沒多久新官上任的鹿軍需官就微醺,對與別人的敬酒老老實實一杯一杯的全部下了肚,晏潤林當著眾人的面實在不好攔,初次碰面若是太護著會讓大家質疑鹿希甄。
看著鹿希甄暈紅的雙頰,后悔剛才只顧著和她溫存,忘記讓她先吃點東西,空腹飲酒太傷身體。原本還想哄她跟自己共舞一曲,不說鹿希甄原本就不會答應,現在大概更是無望。只是不知醉了酒的鹿希甄,是否還會像幾年前那般給自己踹下床去。
為數不多幾次的同床共枕,一次是強迫了人,鹿希甄身體又虛著,迷迷瞪瞪的沒有實施這行為,后來的兩次大概是鹿希甄還很緊張,事畢之后也不愿意叫他摟著,自顧自的卷著被子蜷縮在一邊。叫晏潤林哭笑不得,方才雖有溫存,可畢竟沒有到最后一步,幾日不見,晏潤林發現自己對于鹿希甄的思念更是克制不住。
這會兒也不管其它,招呼了潤迅好好招待,就帶著快要露出醉酒可愛一面的鹿希甄去了東院臥房。這般惹人的鹿希甄,晏潤林可是除了自己,誰都不愿意被看到的。
晏潤林帶著心上人提前溜了,都沒跟自己母親打聲招呼,易靖卓搖搖頭對身側同樣被灌了不少酒上了臉的晏潤迅說:“瞧見了吧,你大哥現在眼里心里就鹿希甄這一人兒,哎呦完全忘記了我們這些兄弟了。這有了傍家兒就是好啊…”
傍家兒啊,迷糊了腦子的易靖卓想到了柳云時。怎么自己一眼就瞧上那小子了呢?個頭沒多大卻白嫩白嫩的,聽手下來報告說,那人也有相好的了,是京城一家洋行的小公子。兩人平時見面的機會不多,那公子要跑生意,忙的成年不著家就更別提和柳云時在一起的時間了。
想到這兒易靖卓不樂意了,這不是吊著人家不松手,還不妨礙自個兒在外面逍遙自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