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令黃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還有這種人?
李靜安嘆了口氣:是啊,這種人小生可見太多了。平日不管你做得再怎么好,只要有一點沒做好,他們就把你的好全忘了。
劉館陶學習射箭多年,對此深有感觸,正想贊成,又聽他道:你好容易跑出來了,不如闖出些本事再回去?
劉館陶悻悻道:我我除了讀書射箭,別的什么也不會啊。
李靜安道:你這次出來,帶了多少錢?
劉館陶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實情。臨行前,父親特意交代過財不外露,但現在錢都飛走了,告訴他應該沒啥關系吧?
劉館陶試著張口:一一千兩。
一千兩!李靜安猛地拍了一下桌:令尊竟然給了你一千兩?
劉館陶被他嚇了一跳:怎么了?
普通的縣令,一月的俸祿只有十五兩,加上節日犒賞,一年也才三百兩,令尊竟給你一千兩,什么家庭啊?經商的?
不是。
那你是公主?
也不是劉館陶急著跟他解釋:我就,我父親只是個普通的讀書人,他是疼愛我才給我那么多錢的,可可是,那些錢都在馬車上,找不到了
劉館陶的父親是長安大學士,三品官職,收入跟地方縣令比高一些,但也高不到哪去。她本來就因為這事很難過,一聽這話,更難過了。
一想到那些錢是父親幾年的俸祿,她一下子就弄丟了,覺得自己簡直是世間大蠢蛋,又愧疚,又生氣,簡直恨死自己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不住地埋怨:爹娘省吃儉用,府上吃穿用度,多有節量,而我竟然如此敗家我我對不住爹娘
李靜安對這個反應甚是滿意,安慰她:哎,沒事,不是說了嘛,小生會幫你的呀!
劉館陶止住哭聲:真的?
李靜安微笑著點頭。
你能幫我找回馬車?
這你都找不到,小生難道長有千里眼?李靜安道:不過我有一個好主意。你跟我來。
劉館陶不明所以,跟著他往外走,兩人在遇名樓三樓走了一遭,三樓共八個房間,全都能看到遇名河,走廊上還有送菜的通道,從三樓直通一樓廚房,用一根繩子吊著板子,做好的菜能直接送到樓上。
二樓也是八個房間,此處的房間比三樓都大一些,多了露臺,露臺全部是連通的,可以互相走動。
如果三樓用于住宿,這里就是吃飯的包房。
兩人又到了一樓,一樓是招待流動食客的大堂,十分高闊,足有兩層高,上方掛著琉璃燈,入門往里是賬臺。賬臺很高,做得像窗口一樣,兩邊還有木質的推拉窗,可以推開,也能合上,兩側掛著桃符,紅底黑字,寫的是溫庭筠的槲葉落山路,枳花照驛墻。
從一樓的樓梯后可以直通后院,后院很大,主要分成兩部分,廚房和倉庫半嵌入式地跟主樓連在一起,馬棚和茅廁則設在離主樓很遠的西北角,劉館陶發現原來遇名居有兩個地窖,一個用于存放蔬菜,在倉庫外,一個用于放酒,在倉庫內。這才明白匪軍沒有發現他們的原因,誰能想到一個店子有兩個地窖呢?
看了一圈之后,李靜安問她:你覺得這地方如何?
劉館陶不明白他想干啥,但還是把自己參觀后的想法說了出來:不錯,這房子的建造者動了心思,將馬棚和茅廁設在離主樓較遠的地方,避免井水被污染,倉庫開了兩個口,一個對街,一個對廚房,方便搬菜取菜,不必繞路。除去這些,遇名居外觀雅致,地段臨近河道,風光秀麗,是個好地方。
李靜安道:更為不錯的是,這屋子的主人在戰亂里失蹤了,生死不明,留下一妻一女,房契地契都在她們手中,她們打算去長安投奔親戚,正打算把遇名居轉手。
劉館陶道:肯定要轉手,現在兵荒馬亂的,開酒樓可不是好主意。一來糧食蔬菜都在漲價,二來燕州城被亂搶亂砸一通,百姓們都沒了安身立業之本,哪有錢下館子?
李靜安點點頭,笑道:對,所以現在轉手的價格很便宜,這么大的房子,加上這么大的地,只要三百兩。
劉館陶點點頭:確實挺便宜的,你要買下來嗎?我支持你!
李靜安笑道:不,是你買。
劉館陶震驚了:為啥是我?!我可不干!
你剛剛不是還說挺便宜嗎?
便宜是便宜,但這絕對是賠本買賣!現在這情況,能活著就不得了了,誰要來酒樓啊?
非也非也。李靜安用折扇敲著手:事情要從多方面考慮。如今燕州固然狀況慘烈,但只持續了九天,根基還留著。不消兩月,朝廷的賑款就會下來,燕州重振繁榮指日可待。更何況,燕州地處平原,交通便利,臨近長安,還有絲管人間這個大招牌,往來者數不勝數,豈會一蹶不振?只要你能盤下這遇名居,依照遇名居往日的客流量,不到一年你就能把本錢賺回來,之后便都是盈利。
等一下為啥是我?這么好的買賣,你自己咋不盤?
李靜安非常誠懇:你不是要闖出些本事嗎?小生這是在幫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