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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喜訊傳來,朝中自然也是一片喜氣洋洋,尤其是大司農(nóng)董興,這幾日說起話來都頗有底氣,里里外外忙著就為一件事——本應在立秋后第五個戊日舉辦的秋社大祭因崔后的薨逝暫時擱置了,如今過了喪期,又恰逢這樣的大豐收,自然要順應百姓的心愿辦起來,以為來年祈福。
可這回永光帝卻十分的不配合,既不愿自己出任主祭,又遲遲不定主祭人選,可愁死了主辦祭典的孫太常。
隨著大祭日子的臨近,這日常朝上,孫太常又不得不老生常談的提出了這個問題,畢竟主祭定不下來,整個祭儀的規(guī)格都跟著定不下來,這可不是一兩天能準備好的事。
永光帝倚在御座上,看著精神氣不是很足,一眾朝臣在底下吵嚷得直讓他頭疼,直到裴相再次問到他這里,才緩緩道:“皇后早殤,朕甚悲痛,此次便不與天下同樂了,主祭就從皇子里挑一位吧,諸位愛卿心中可有計較?”
吏部侍郎蕭元泰等的就是這句,只一個小小的眼神示意,立刻就有人出列:“回陛下,若論嫡長,自然當是二皇子殿下,然而皇后新喪,想來殿下心內(nèi)悲痛亦不下于陛下,主持這等喜慶的祭典難免觸景生情,臣以為,此番不若由三殿下做主祭較為妥當......”
“劉中丞此言差矣,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秋社大祭乃年之重祭,如今國喪已過,二殿下作為皇家宗室之嫡長,此等大任舍他其誰?”讓蕭元泰頗感意外的是,此時發(fā)話的竟是從未明確站隊的中書令裴鴻疇,這個事實不禁讓他心內(nèi)一陣火起,麻蛋宗正都沒出來說話要你個宰相多嘴!
裴相的話音一落,眾人幾乎已經(jīng)肯定此次主祭就是二皇子了,卻聽永光帝又突然開口道:“裴卿所言甚是,然而劉中丞所述亦不無道理......容朕再想一想......”
這下底下可炸了鍋,孫太常的臉都快綠了祖宗您再想下去咱都可以直接辦明年的大祭了!T_T
眾人正焦急間,只見董司農(nóng)上前一步道:“論起來,若二皇子殿下此番不便主祭,再言長幼便當是大皇子殿下了,大殿下去歲便已加冠,此番來做主祭想來也正相宜?!?
“啊,景初啊......”永光帝這才想起這個極沒存在感的大兒子來,由于他的母親只是一掖庭宮人,還生在了皇后前頭,一直是永光帝和崔后心中的一根刺,那位掖庭宮人去的早,大皇子就一直由幾位宮人照顧著,養(yǎng)在了大興宮的一個偏僻的宮室里。平日里不但沒人會主動提起他,連大小年慶宮宴也幾乎見不到他,如今他都默默成了年,也沒人想到要為他張羅什么成家開府的事,若不是此次董司農(nóng)提起,連永光帝都快把他給忘了。
思及此,永光帝也不禁生出幾分愧疚之意來,大手一揮道:“那便是景初了吧。”
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
南熏殿的內(nèi)庭中,小一正持一把短劍與秦驍過招,這幾年來,這樣的對練已成了她每日必行的日常鍛煉項目。照顧崔后這半年她放了一段時間,如今又漸漸撿了回來,也好讓自己不再沉浸在低落的情緒中。
原本永光帝見她如此,便想給她精心挑選一位武術師父,卻聽左金吾衛(wèi)稱秦驍在武之一道上有奇才,又曾師從高人,雖年紀不大卻已是大內(nèi)難得的高手了,永光帝心中不由多轉(zhuǎn)過了幾分心思,再一想公主到底不是要去當將軍,由身邊伺候慣了的人來教導也正相宜,便沒有插手此事。
秦驍卻屢屢被公主在練習基本功時表現(xiàn)出的堅忍和耐性刷新了三觀,想他自己小時候練武都未必能有這樣的心性,而本是金枝玉葉的嬌嬌公主卻狠得下心摸爬滾打的去練功怎能不讓他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