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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姑娘就這樣各懷心事的發(fā)了好一會呆,才聽碧竹慌慌張張的回來傳消息:“公主,陛下這會子恐怕沒心思理會謝詹事的事啦!”
小一聞言猛地坐直了身子朝碧竹道:“別慌,怎么回事?”
碧竹喘了口氣,才結結巴巴道:“小……小公主沒能救回來,崔昭儀傷心太過,也跟……跟著走了。”
“什么叫跟著走了?!”小一腦子里簡直一團亂,哪有人能為了栽贓別人把自己和女兒的命都賠進去的要不要這么拼?!
朱南珍倒是一楞,沒想到事情真往最壞的方向上去了。她倆的嫌疑已經(jīng)洗脫,看來這背后之人是要向別處發(fā)力了。這次的事,終于讓朱南珍隱隱覺出一絲不對來,過去很多對蕭貴妃的懷疑,也忽然讓她有些不確定了。
至少崔昭儀這事的背后之人,不太可能是蕭貴妃,不說別的,至少弄出這樣一個寵妃來,對她可是一點好處也沒有,還平白受了不少氣。
想到這兒,她連忙對小一道:“這事別著急下結論,且等等,看事態(tài)發(fā)展再說。”
小一也是這個想法,只對這深宮中頃刻奪人性命的手段頗有些感慨:“只可憐那小公主,連個名字都沒有呢。”
玄德殿中驚聞噩耗的永光帝也是這個想法,走之前他看著還覺得沒那么危急,怎知轉眼就天人兩隔了。方才與謝淵談完正想歇一歇,此刻卻如何都躺不下了,永光帝捏了捏眉心,連忙命人將崔昭儀宮內的人都看管了起來,又急召太子與方才照顧小公主的幾位太醫(yī)前來細問。
出了這樣的事,再沒人有心情留在上清宮游春,當日便浩浩蕩蕩的回了大興宮。往后的幾日里,崔昭儀和小公主的死成了大興宮內最聳人聽聞的話題。調查出來的結果正如朱南珍所料,背后之人果然不是她長久以來的頭號死敵蕭貴妃,因為她已然成了這次事件中最大的嫌疑人。
崔昭儀一死,她宮內的人就被丟進了詔獄連夜受審。最后有個宮女實在熬不住開了口,道是蕭貴妃素來不喜崔昭儀和長公主,此次崔昭儀賜浴上清宮溫泉的事更是讓她懷恨在心,便指示自己給小公主投毒并栽贓給長公主,本想來個一石二鳥,卻不料崔昭儀受不了這打擊,一根白綾就把自己了結了。
這證詞把刑部尚書嚇得夠嗆,也不管會在朝堂上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連夜就把這消息遞進了宮里。
永光帝冷冷看著面前的證詞和從蕭貴妃宮內搜出的證物,不禁朝階下跪著的女子恨聲道:“真看不出,朕的枕邊人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思!”
蕭梓柔面上卻不見慌亂,只深深拜倒,語氣沉沉道:“陛下,臣妾冤枉。”
“你冤枉?你敢說汝貞的死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永光帝狠狠一掌拍在案上,這一問在他心里壓了太久,而如今擺在面前的這幾樣熟悉的藥材,又勾起了他那段最不愿去觸碰的回憶。
蕭梓柔早知道永光帝這潑天的怒火并不只是為了小公主和那個礙眼的替身,可聽他親口問出這樣的話,到底感覺還是太不同。她怔怔望著怒意滿腔的永光帝,突然對這些年來汲汲營營的一切都有些心灰意冷。她驀然發(fā)現(xiàn),那人活著的時候,自己就處處不如她,而她死了,自己卻再也沒法爭過她。
想明白這一點,蕭梓柔不禁淚如雨下,只聽她恨聲道:“陛下心里,只怕早就懷疑狠了臣妾吧。沒錯,臣妾是看不慣那崔汝貞,甚至無時無刻不嫉恨著她從陛下這里奪走的每一寸真心,可不是臣妾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