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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沅挑眉看他，眼角帶著嘲弄的笑意。真是太氣人了，明明昨晚他們還睡在同一張床上，沒想到一回來居然翻臉不認人。下次他再心軟管他就一巴掌拍死自己。

賴程吸氣，呼氣，吸氣，他要冷靜，冷靜。片刻轉頭有些扭曲地對許慧笑了笑：“沒事，我沒那么沖動，許慧不用擔心。”許慧聽了，耳根子有些紅，羞澀地低下了頭，沒有放開扯著衣角的手。

“哼！我負責寫加油稿！不給你寫。”賴程抬了抬小下巴，倨傲地冷笑。

夠勁！維沅眼里掠過精光，上前勾住賴程的脖子，痞痞笑了，聲音低音炮似的，沙啞又有磁性，聽得賴程身體發軟：“這樣，打個商量，我呢，天天叫你起床跑步，帶你運動，保證包你過年前長到一米七，你呢，到時給哥哥我多寫兩張稿。”

此時十一月，再過三個月就是過年了。

賴程不信任他，可心里又蠢蠢欲動，對身高的渴望，對胸肌腹肌的渴望，變得更有男人味，是個男人都會渴望的。他也知道自己太宅了，都成了白斬雞，瘦猴子一個，可他不喜歡運動，也沒人監督自己。于是，糾結了許久，腦海天人交戰，到底是點頭了。

卻錯過了維沅眼中得逞的笑意。

梁姝盯著一臉失落的患得患失的許慧，恨鐵不成鋼，又有幾分于心不忍。“你上去湊什么熱鬧？他們失控了打到你怎么辦？”

許慧有些委屈地說：“我不想聽到別人那樣說賴程。賴程他很好的。”

又是這句話！上次也是！梁姝無奈極了，可是沒辦法，好友像是中了魔，眼中就只有賴程了，無關身高長相，只因那個人，為她做過的事，她覺得他很好。

這就是青春懵懂的愛情，青澀又脆弱。

“你和他不是同一類人，有些事，不要想太多了……”梁姝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勸告好友。

“我知道啊。”許慧輕輕笑笑，纖細的手捋了捋耳鬢的碎發，“可我就是想要多看他一眼，離他近一點，就足夠了。”

美好純真的少年時代，也是帶著妒忌心的，帶著滿滿的自私，一心只有自我的可怕的自私。

直到晚自修下了，依舊沒有一個人報名校運會。顧云雁收拾好東西，也沒有說什么。

夜晚的校園是很熱鬧的，三三兩兩的學生們走在路燈下，穿過讀書公園，回到那窄小的宿舍，也有人會停留在讀書公園，在陰暗的角落，情侶間竊竊私語，兩三日不見，心中自然有一大堆說不完的話。少年人總是有些羞澀的，他們互相抵頭私語，偶爾相視一笑，視線對上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垂下頭，躊躇地伸出手指，勾勾對方的手指，捏捏對方的手，再聽著對方的聲音就滿足了。也有人會在操場上漫步，驅散一個晚上的疲憊。

二棟宿舍樓前有一個小賣部，小賣部不是很大，東西種類也不多，有水，面包，泡面之類的，不能自行選擇，都是擺在里面的貨架上，貨架前有個玻璃柜子擋著，老板在里面，同學們指哪個就拿哪個。老板態度算不上好，都是誰錢大張誰買多就先收誰的，人多，大家插隊，大聲嚷嚷，亂的很。

賴程買完垃圾袋擠出來就出了一身的汗，回頭再看那數不清的人頭，心里就憋的慌。宿舍里大半的人已經回來了，在洗澡的有，在床上看書的也有，樓上偶爾會傳來嘻嘻哈哈的打鬧聲，不用想也是那些男生們又一邊洗澡一邊潑水玩了。他把垃圾袋放在窗臺上，洗好手腳上了床。他睡的床是拼床，還是里面的那張。可他就是樂的安靜，不用看走道上的人頭。他拿出一本筆記本，開始寫那乍然而來的靈感。

每一個人都會有一個夢，在它還活著的時候，也曾努力過。只是當現實活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