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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杜子騰調侃道:“你忘了,做小白臉的先決條件,你要長得足夠帥才行。”
劉騏笑笑,不置可否。小胖子在劉騏面前還有點說話不利索,結結巴巴的反駁杜子騰:“肚子疼你可別血口噴人!我、我這么帥……!”
詭異的沉默。
吳大海也發現劉騏以細小頻率抖動的肩膀,沮喪又羞恥的紅了大半張臉,見劉騏拍了拍杜子騰的肩膀問道:“你家在那邊?”杜子騰點頭,劉騏便道:“正好順路,一起吧。”
杜子騰知道劉騏大概是去補習班,可吳大海不知道啊,他不滿的嘀咕“為什么家不住我這邊”,哀怨的看著他倆看了好幾分鐘,凄凄慘慘戚戚的留給兩人一個背影拖沓著步子獨自走回去了。
劉騏和杜子騰對視一眼,笑了。
多了熟悉的一個人,路反而變陌生了。
要說熟悉,好像也不太對,應該只是杜子騰對劉騏單方面的熟悉而已。他們不太好談私密的話題,也不知道現在能有什么共同語言,一路走得微妙的尷尬。
在初二的時候,杜子騰就和劉騏混熟了,每天一起回去。劉騏的家在火車站附近,和杜子騰家完全是兩個方向,但半強迫半自愿的,放學后杜子騰就喜歡繞一大圈和劉騏一起走到他家,偶爾在他家坐一會兒,有時會玩到天黑,這才溫吞的相互告個別。
冬天的天黑的快,也冷。他們每次都會路過一個賣熱粥的小攤兒,一塊錢一杯,杜子騰沒錢就會找劉騏借,但劉騏從來不喝,只會邊走便嘲笑杜子騰吃粥時不雅的樣子。
一杯粥喝完,兩人也差不多到了目的地。冬天太冷,杜子騰總會迫不及待的趕回去,很少再在劉騏家逗留。匆匆跑去車站搭車,坐在擁擠的公交上看著人逐漸離去。他喜歡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哈口氣在玻璃上畫小人兒,看著黑漆漆的窗外一片模糊的燈火闌珊,一輛車直接坐到末站,就著暗昧緩緩往回走。
冬天的大多數時候,家里不再那么冷寂,臥室會有淡淡的光,是杜子騰他家里的人回來了,后媽做了晚飯。他不記得自己親媽做的飯是什么味道,但后媽做的確實無可挑剔。
一家三口,圍著小桌擠在臥室里看電視。桌上的菜和火鍋冒著裊裊白氣,一下子就暖了杜子騰在外面被吹麻木的臉。不時夾兩口菜,這種溫暖的味道是杜子騰記憶中最珍貴的回憶。
第二天起床,走下樓梯就會看見劉騏。劉騏起得很早,會跑到杜子騰樓下等他。或許也不是等吧,只是每次杜子騰下樓梯就能看見剛好從停站公交車上走下來的劉騏,次數頻繁地已經不能被稱作巧合。要么就是公交車迎面駛來,要么就是劉騏已經下了公交車,走了約一站的距離,杜子騰下樓。
極少數時候,兩人也會錯過。有時杜子騰起遲了,劉騏沒看到他,就會逆著站一直往前走,走到末站的一個小土坡上一直等,浪費了大半時間甚至可能遲到。杜子騰告訴他,要是沒遇到,他可以直接去學校,但劉騏從不聽,每次都會站在小土坡上在附近的早餐點晃悠一圈。直到看見杜子騰慌張的跑下樓,劉騏揮手招呼他,拿著多的一份早餐遞給杜子騰,然后笑瞇瞇的問他要早餐錢。
劉騏每次都是吃好早餐出門的,從不起遲。杜子騰也想做到這樣,但總會有那么一兩次意外,來不及吃早餐。所以每次看到劉騏拿著包好的早餐,還是他喜歡的食物,總會感動那么一下,但聽到他開口要錢,感動全收了回去。
想著以前的事,不知不覺就入了神。劉騏走在杜子騰旁邊,一直沒出聲,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突然出聲道:“杜子騰?”
好像不那么確定他的名字。杜子騰聽出了這點疑惑,輕松道:“這名字就起得和外號似的,你可以隨便喊。”
劉騏笑了笑,他非常喜歡笑,只是這次的笑容里帶著正經:“你把我當朋友?”
怎么感覺下一句就是“把我當朋友的話就借我兩千五百萬”呢?杜子騰心驚膽戰的捂緊荷包,可不帶這樣的,從來都是我找你借錢,你怎么能找我借錢呢?
所幸,劉騏還沒窮到那個地步,對杜子騰不太了解的他也沒看懂杜子騰在緊張什么。他只是順著很正常的思路問:“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