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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一眼,也隨后縱身而去。
而林飛白復又回到了坐席上,撇了杯子中已經冷掉的茶,重新注了一杯熱茶,拿在手中,卻又不急著喝,只伸出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杯壁,修眉微蹙,若有所思,卻不知是在擔心王錚,還是在想些別的。
酒樓里頓時安靜下來,可酒樓的屋頂上卻是相當熱鬧,王錚的師弟師妹自然站在一處,都面帶憂色地看著不遠處兩條纏斗的身影。這兩條交纏的身影自然是極好辨認的,那熾烈如火,身形纖細的是顏云,那一抹暗灰色,身影挺拔的便是王錚,王錚出劍沉穩,顏云劍招輕`盈,各有各的高低,一時間卻是誰也不輸給誰,堪堪打成平手。
顏云的心態由先前的輕率逐漸變得認真起來,不久之后眼中已收斂起惱怒之色,隱隱透出一絲欣賞來,到最后使出一招招式之后便遠遠蕩了開去,卻是斂了劍勢,振劍歸鞘,嘴里連著說了兩個好字,道:“你我若不是情敵,日后倒可以常常切磋一下武藝,可惜了,可惜了。”說罷搖頭嘆息,好像極為惋惜一樣。
王錚未料到他二人會這么快息戰,而且對方還態度大轉,露出贊賞之色來,頗為摸不著頭腦,卻也執著劍朝他一抱拳,笑著說道:“過獎,過獎,承讓,承讓。”
看到兩人之前還劍拔弩張,現在卻似談笑風生,那一干圍觀者也是面面相覷,露出疑惑不解之色。
顏云走后,眾人又回到了酒樓當中,王錚心中對那位模樣嬌艷,性格火爆的“美人”又有了絲改觀。他想起自己與林飛白之間關系的誤會還沒有解開,便對著大伙兒解釋了一番,只道這是不得已的計策,他跟飛白之間只是朋友而已,讓大家不要誤會。
身側的林飛白一面聽著,嘴角噙著的微笑不見絲毫減少,只是眼眸越發深沉,眼底深處卻是見不到一絲笑意了。
“少主,這算是兵行險招嗎?”酒筵結束后,辭別眾人,回到房`中,白素素忽然發問道,“只是屬下之前為何沒有聽到少主提起?”她這并不算質問,因為她與荊正陽本是林飛白的心腹,林飛白的許多計劃都會事先告知他們,交由他二人去執行。
林飛白回來好似心情不太好,少見地懶洋洋地,在房`中踱了幾步,復才慢悠悠說道:“素素,我可不是神仙,不會連顏云要來鬧`事的日子都掐得這么準,我受了傷,現在是躲他都來不及,哪還敢去招惹他。不過這次姑且是撞對了,把我該說的想說的都說了出來,至于他能夠領會多少……哎……”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一章:糾纏到底
王錚站在門外,剛要伸手叩門,便聽到談話聲從房`中傳來,他本是無心偷聽他們談話的,可白素素說的那句“兵行險招”意味不明的話卻勾起了他心底的疑惑,再仔細往下聽去,盡管已經十分努力地去解讀他們談話的意思,可仍是聽得一知半解。明著似乎在說顏云,可……他怎么卻能夠感覺到話外有音呢?
聽到從里面傳來一聲低微的嘆氣聲,他知道是林飛白發出來的,卻不知道這嘆氣聲中所蘊含的復雜深意,不知道他在為什么發愁,因為不想再偷聽他們的談話,便舉手叩起門來。
然而這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卻讓里頭的林飛白驀然一驚,隨即沉聲問道:“是誰?”
王錚回答道:“飛白,是我。”
這熟悉的聲音更使得林飛白心頭一顫,面上一沉,與白素素對視一眼,彼此心中都在思索王錚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又聽到了多少。林飛白對白素素使了個眼色,白素素忙走過去開門,滿臉堆笑道:“王大俠你來啦,少主他正念著你呢。”
王錚笑了笑,心頭卻有絲兒尷尬,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覺自己在外面偷聽。
林飛白忙招呼他坐下,王錚卻道:“飛白,不要勞煩了,我來看看你就走。”
林飛白頓時眼中閃過一絲陰郁,語氣卻仍溫和地說道:“阿錚,你是在生我的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