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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帆在電話那頭尖叫起來,不知道是激動還是被嚇的,也許都有吧,盛兆良蹙了蹙眉,把電話摁了,樊帆馬不停蹄繼續打過來,盛兆良干脆關機。而田竟呆若木雞,只會直愣愣望著他,什么反應也沒有。
盛兆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惡劣地笑了,歪了一下頭,對田鏡說:
“事不宜遲,不如今晚破|處?”
第二十八章
田鏡腦子里轟的一聲,走馬燈似的掠過很多限制級的電影片段:羅絲拍在玻璃上的手印,塞西莉亞攤開在書架上綠裙擺,不斷灌進風來的漆黑帳篷*……
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卻又立刻后悔了,盛兆良像一團讓人懼怕又讓人垂涎的鬼魅,他慌不擇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萬一盛兆良在開玩笑呢?就算不是,這種事情也不是說做就要做的吧?氣氛很重要才對,現在的氣氛,現在的氣氛太詭異了。
田鏡越想,越覺得無措得幾乎發起抖來,盛兆良眼里的促狹的笑意褪了,有些不敢相信田鏡會是這個反應,好像自己提出的不是情侶間的正常要求,而是要讓他去……
盛兆良停下來想了想,想到了什么,又笑了。
面前渾身僵硬的田鏡就像第一次在全班同學面前自我介紹的一年級小孩一樣。
“放松。”盛兆良伸手撫摸田鏡的肩膀,田鏡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看他的手,吞了口唾沫。
“又不是要吃了你,干什么那么緊張。”盛兆良順勢湊近過去,低著頭看田鏡顫巍巍的睫毛,嘗試著慢慢靠近,在田鏡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田鏡戰戰兢兢地抬起頭,跟盛兆良對上視線,盛兆良沖他彎唇一笑,眼里并無多少認真神色,但這種輕飄飄的笑意,反而讓田鏡安下心來。
盛兆良不把這當做儀式,也不會是一件要硬著頭皮上的難題,田鏡明明白白感受到,自己作為一個處男的大驚小怪了。
他盡可能放松身體,盛兆良在這個時候又吻了下來,落在他的眼睛上,動作溫柔,而后是鼻尖嘴角,盛兆良還伸出手指來戳他的臉。
“你還真是一點兒沒瘦,手感跟高中時候一樣。”盛兆良說。
田鏡閉著眼睛,想起那時候盛兆良坐在他后座,有時候會逗他,喊他一聲后把手放在他肩上,伸著食指,他一扭頭,臉就被戳出個深深的窩來,那時候他對盛兆良還沒有明確感情,覺得煩,還跟盛兆良吼過兩句。
此時回憶乍現,田鏡好像被抽了筋,沉浸到滿溢至胸口的感情中,周身放松下來。盛兆良感覺到了,伸手捧住了他的臉:“你真是好哄。”說完吻住了田鏡的嘴唇。
“到床上去,嗯?”盛兆良在換氣的間隙問,田鏡抓著他的衣服,點了點頭,盛兆良一直笑著,覺得田鏡模樣嬌羞,但他這么大的占地面積,又實在不是傳統意義的上的嬌羞,但看著還是可愛,本來盛兆良也是一時興起,想調戲下田鏡,偏偏田鏡反應出人意料,那種畏首畏尾的正經模樣,不真的欺負一下,大概會覺得后悔。
而且,盛兆良想,既然答應了他,該給的,就一定要給。
田鏡躺到床上后又恢復了僵直狀態,盛兆良看出他想往被子里躲,又硬生生控制著,盛兆良去解他的牛仔褲,還被抓住了手。
“我,我有點緊張。”田鏡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實話,“慢一點行不行?”
“好。”盛兆良順勢把手伸進了他的t恤里,緩緩撫摸,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掌拉起來,咬他的手背。
田鏡的喉嚨里抑制不住地發出羞恥的聲音,他又把眼睛緊緊閉起來,這樣就不會看到盛兆良身姿修長地分腿騎在自己身上,一點兒都不和諧地親著自己又圓又難看的手指。
“田鏡,你在想什么?”盛兆良親了下田鏡的掌心,對方的手縮了一下,被他握緊了,“在想什么?”又問了一遍。
“我不知道……”田鏡的聲音聽起來并不像是愉悅,他扭過頭把臉埋進了被子里。
盛兆良把他的手掌抻開,手指一根根扣進他的指縫。
“看著我不好嗎?”
田鏡的不吭聲,那只被盛兆良扣緊的手也攤開著,沒有回應交握。
盛兆良的眼睛暗了暗。
“田鏡,看著我。”
突然冷下來好幾度的聲音讓田鏡無窮無盡冒出來的自厭情緒被打斷了,這種熟悉的,讓他沒有一丁點兒反抗念頭的冷硬聲線。
他只有照做。
田鏡慢慢睜開眼睛,床頭燈光把盛兆良的半邊臉照得溫暖柔和,另外半邊卻隱在黑暗里,田鏡不覺得害怕,反而正因為這樣,他變得不那么難以適應。
盛兆良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咬了咬牙,俯下身把田鏡的褲子一把扯開,異常直接地將手探到他身后,找到了入口。
“覺得疼就說。”
盛兆良抓過床頭的潤滑劑和保險套,沒有再看田鏡,他聽到田鏡把一聲又一聲痛苦的呻|吟咬斷,場面變得絲毫不繾綣,倒像是單方面的暴力。盛兆良終于煩躁地把手指退出來,對準還為擴|張完全的地方狠狠捅了進去。
田鏡哭了出來。
在見到他的眼淚的那一刻,盛兆良騰在胸口的狂躁就被澆滅了,他沒有動搖,而是伸出手把田鏡抱了起來,哄小孩一樣拍他的背。
“哭什么?疼怎么不說?”
田鏡咬著下嘴唇抽噎,想忍住眼淚反而喘不上氣來,太可悲了,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你到底在擔心什么?”盛兆良問。
“沒有……我錯了,對不起。”
“誰說你錯了?你真是……”盛兆良把田鏡按到床上,怒目圓睜地瞪著田鏡,他已經被氣得沒多少興致了,然而不知道為什么,底下卻還硬挺炙熱,田鏡的那處隨著抽噎一陣陣發緊,讓他下腹處升起一陣新的瘙癢來,好像是心理快|感被生理快|感接手了。
田鏡感受到盛兆良的變化,終于有些后知后覺,移開擦眼淚的手背,朝盛兆良猶疑地看過去。
“干嘛?”盛兆良臉色還是不好,“一臉‘你怎么硬的起來’的表情,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男朋友?”
田鏡一句話都接不上來,哪怕是現在,他的認知深處,都知道盛兆良對自己不是全心全意,更多的或許是來自于還算不壞的交情和同情,他是怎么得到這個“男朋友”的他心里再清楚不過。
“說話啊。”盛兆良往前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