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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早點回來,我想見你。”
田鏡望著手背上掀起一個角的膠帶,伸手撫了撫,心里驀地涌上一股委屈。
“盛兆良。”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是聽出他語氣不對,問:“怎么了?”
田鏡把膠帶撫平了,心里的口子好像也暫時被撫平一般,他咽了咽口水,把情緒吞下去:“沒什么,我也想你。”
“那明天一早回來?”
“嗯。”
田鏡收了線,把針拔了,左右看了看,準備不引人注意地走掉。
“誒,你吊瓶打完了?”
田鏡回過頭,見是個護士,不是給自己扎針那個,他就點了點頭。
護士撕了張條子給他:“抽空來做個胃鏡。”
田鏡想起剛剛醫生問了他一大堆問題,說有可能胃潰瘍,建議做胃鏡檢查,他點點頭接了:“去其他醫院做行嗎?”
“都行,最近注意飲食,忌酒忌辛辣,油重的也不要吃。”
“嗯,謝謝。”田鏡貓著腰溜了,那護士想起什么還要補充,回頭來已經見不到人,只能對著虛空嘟囔了句,“嘖,還要注意體重,掉快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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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鏡不曉得要怎么跟白皚和任老師面對面了,自己也還有一堆棘手的事情,并且……盛兆良說想見他。
他給那兩人留了信息,帶上藥開溜。醫生開的藥有些效果,他在列車上竟然睡得不錯。行駛一夜,早晨又轉了大巴,回到了劇組。
這個早晨難得陽光普照,田鏡從大巴上下來,沿著已經收獲完畢的田野間的小路往村子里走,因為這些天劇組拍戲,又近年關,來了許多串門子的其他村子的村民,村子里熱鬧不少,往各家各戶的門前過,狗也見慣了,懶得叫了。
田鏡在村口買了些叫不上名字的干果,腳步輕快,一路拎著都要晃起來,走到劇組住的民宿,迎面遇上幾個工作人員,就順手把干果分了。
“盛導在嗎?”
“在他房間呢。”
田鏡三步并兩步跑上樓,找到盛兆良的房間,門虛掩著,他一激動,忘記敲,直接推門進去。
盛兆良姿勢放松地坐著,郁溯站在他面前,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們在對視,用一種房間門被猛然推開,也來不及收回的互相膠著的目光對視。
田鏡手上一緊,簡陋的門把就被他掰下來了,他握著那個輕飄飄的門把,怔了怔。
“田鏡。”盛兆良快速站起來,要朝田鏡走過來,郁溯從后面拽了他一下,被他掙開。
田鏡抬起頭,看向盛兆良,突然說:“我們分手吧。”
盛兆良腳步一頓,驚愕地看著他。
“我的錯,我不該死乞白賴纏著你,又不合適,哪里都不合適。”他又看了看手上的門把,隨即用力扔到了地上,“再見。”
盛兆良看著田鏡轉身,沒有一絲猶豫地快步離開,他有些發蒙,覺得方才那幕好像做戲,田鏡不真實得仿佛在做戲,那誰來喊cut呢?他嘴唇動了動,發現自己也并不是那個能讓時間倒流到幾秒前的人,就這么一瞬的恍惚,田鏡已經不見了。
盛兆良追了出去。
第三十九章
盛兆良追上田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第一感覺竟然是田鏡瘦了好多。
“放手。”饒是田鏡向來穩如磐石,竟然也被盛兆良往旁邊一間空屋子里拽進去了,他掙不開,急得眼眶發酸。
“放什么手,你先給我說清楚。”盛兆良把人推進去,反手摜上了門,“你這趟出去干什么了我都沒問,回來第一句話就提分手,你問過我了?”
田鏡覺得自己有點想哭,他不愿意再在盛兆良面前掉眼淚了,就埋著頭想往外沖,被盛兆良一把推到了床上,還沒反應過來,盛兆良就已經欺身過來,把他壓在床上,狠狠瞪著他。
“你別想跑,丟一句分手就跑,把我當什么。”
瞳仁與瞳仁的距離不過幾公分,田鏡被盛兆良漆黑的眸子這樣盯著,什么膽氣都沒了,不再反抗,但也不說話。
“看見郁溯在,你就生氣成這樣?”盛兆良的語氣有些微不解。
田鏡想說不是,不僅僅是,但那樣必須得說僅僅之外的東西。他偷看別人的信件,一點都不光明正大,他舊事重提,也沒有多少意義,那該怎么辦呢,他只能糾結而又絕望地看著盛兆良,方才還能斬釘截鐵,現在卻唯唯諾諾,更難看了不是。
不知道盛兆良腦子里都過了些什么,他的語氣和眼神都軟了下來:“我聯系郁溯,是為了跟董亞楠見一面,我有下一步計劃,你可以理解嗎?”
田鏡脫口問出:“什么計劃?”
盛兆良捏了捏他的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還分手么?”
田鏡看向別處:“你能先讓我起來嗎。”
盛兆良放開他,坐到床角,看起來莫名地有些乖,田鏡身上沒力氣,肚子上肉又多,起了兩下沒起來,盛兆良就笑了,幫了他一把。
田鏡尷尬地扯扯衣服:“我們能不能先說計劃是什么。”
“不能。”
“……我現在不知道怎么說了,你讓我再想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