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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兩只話梅在嘰嘰喳喳的打架,互相繞來繞去給對方搗亂,在一方天地里竟也鬧出翻纏纏綿綿的情意。
沈戚嫌那兩只鳥兒鬧的慌,撿了粒石子將它們嚇跑。
謝輕平‘嘖’了一聲,不滿道:“你這人竟然棒打鴛鴦。”
沈戚抓著他的手緊了緊,明明有話想說,卻又怎么也不肯開口。謝輕平惱了,扯過他的手就啃了一口:“有話趕緊說,磨磨唧唧的像…個女人。”
他本來想說像水牛的,忽然又想起水牛的磨磨唧唧和他不是一回事,水牛的那條舌頭能把人說得牙酸胃疼。
沈戚側(cè)頭看了他一陣,終是把話說了出來:“盧川那兒…我暫時不想動,他對我有恩,我不能——”
“行了,你不必跟我解釋。”謝輕平打斷道,“怎么處理是你的事,只要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
沈戚:“你不會覺得委屈?”
“開什么玩笑?”謝輕平失笑,“我的目的都已經(jīng)達到了,還有什么可委屈的!”
“……”沈戚竟無話可說,他的回答這般坦然,以至于別人哪怕再問一個字都覺得多余。自負如沈戚,都忍不住在心里問:我何德何能?
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謝輕平手背:“你的情我承了,以后有機會定當回報。”
“呵!”謝輕平抬手遮在眼睛上,袖子幾乎蓋住了半張臉。
“我要睡了,別吵。”
世事真不能盡如人意,明明兩人說的都是順耳的好話,卻皆成了聽者的誅心之言。
此回謝輕平真的傷了元氣,七八天才終于把病氣都散了。大夫說他受不了大補,加之天氣太熱,病的久一點也沒有辦法。
沈戚見他即便不發(fā)熱了,卻也總是沒什么精神,覺得必須給他找個涼爽的地方呆著。于是就有了今日之行。
“我說了要騎馬,這么熱的天悶在馬車里更難受。”
謝輕平半個人掛在車廂的窗戶上,恨不能把自己當風箏放。
“再有半柱香就到了,趕緊回來坐好。”沈戚沒指望他能自覺,直接就上手把人拽回來,“等下到了山莊別亂跑,先去溫泉那泡一會兒,傍晚我再帶你逛。”
謝輕平斜眼看他,沒支聲——我還用你帶?我住莊里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以為他是不滿了,沈戚極有耐性地安慰道:“不是對你有什么戒心,只是因為山莊里外都布置了很多機關(guān),怕你不識路會受傷。”
“機關(guān)?為什么要設(shè)機關(guān)?”他記得以前的山莊只是用來養(yǎng)小孩子和接待,如今二者皆沒有,設(shè)機關(guān)來干嘛?
沈戚揉了揉他的腦袋,簡潔明了地回答:“秘密,別問。”
謝輕平神色復(fù)雜的偷偷觀察他的神色,依舊是冰冷的棺材臉,沒有一絲破綻。
他以為不說自己就不知道,謝輕平當年就是死于山莊的后山,尸體落入百丈懸崖下的茫茫大海。
雖然不能確定是否一定與自己有關(guān),但他預(yù)感‘謝輕平’這三個字一定脫不了干系。想不到還可以故地重游,謝輕平想起一件說不上很重要,但一定不能錯過的事。
果然不出半刻馬車就抵達了山莊大門,只有一位老管家張伯出來迎接他們。
張伯——沈戚在那次事變后留下的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舊人,年近七十,幾乎見證了謝輕平和沈戚倆人的童年。沈戚喚他張伯,謝輕平管他叫張叔。
沈戚扶住正給他行禮的張伯,就像一個返家的孩子一般,卸下了一本正經(jī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