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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戚退后一步,躬身像魏王行了一禮:“最后一個問題,如今供應天九散的人是誰?”
“此人是何身份我不得而知,我只知他叫玄七,三年前無量山和天地盟消失之后,便是他。”
沈戚:“無量山?天地盟?”
“沒錯,他們接替了你父親,而你曾經的…又了結了他們。”魏王深深地看他一眼,“他一定知道什么,你可以從他身上下手。”
不知為何,沈戚竟覺得有些暈眩。心中最期盼又最不愿意見到的真相仿佛轟然來襲,他緊握住扶手,不讓身體晃動。一貫面沉如水的他,此時只能用冰塊來形容,周身散發的冷意連魏王的汗毛都給激起來了。
魏王下意識地搓搓胳膊,好言勸道:“那什么…大侄子,反正都已事過境遷,我勸你還是別糾纏不清了。”
沈戚像行尸走肉一樣開口:“我就是為了尋求他背叛的真相而來,不解開,我永遠無法好好活著。我騙不了自己,對他的在意要多過對枉死的父母。如此糾纏,還真的不能清了。便以此來懲罰我的不孝吧。”
這般掏心的話在一個外人面前反而容易說出口,說完反而釋然了。面對神色古怪的魏王,沈戚毫不避諱的坦白:“王爺不必費心了,晚輩已有心上人,他是亦是男子。”
沈戚的當頭一棒打的不輕,魏王懵過之后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寧愿再生一百個女兒也不要一個像他那樣的兒子!
魏王從失態中回過神,清了清嗓子,端正了儀態:“那么現在該輪到本王了,你說我有兒子,就在王府?”
沈戚此時也沒什么心情跟他掰扯了,干脆把靜琪的事和盤托出,順便送他個解決良方。
“以蕭門之力替你將兒子養大完全不是問題,他長在民間要比眾星捧月的養在深宮安全得多。”
魏王:“……”
兩個男人同時陷入自己所需的沉默里去,迫切使得他們愈發沉默,直接導致這一晚就這么沉默著過完了。
這一頭的謝輕平也沒能睡一個好覺,他迫于沈戚的淫威,偷偷摸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給靜琪驗明正身。雖然貌似已經遲了,但還是忍不住好奇。
看到小娃娃光屁/股的樣子,他實在想捂臉,誰讓先入為主的印象扎根太深,總會產生一種男女授受不親的錯覺,讓他想奪門而逃。
結果人家大方得多,拖得光溜溜的還轉了兩圈。謝輕平看的很清楚,靜琪的確是男身沒錯。
緊接著他就要執行第二道命令了——好好保護王爺的血骨。
鑒于靜琪此時還是女兒身,謝輕平只能放他回自己屋里待著。若要貼身保護,那只能蹲房梁上守著,謝輕平很郁悴。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一大一小都沒睡好,正坐在沈戚的院里互相靠著打瞌睡——等人。
要睡不睡間,謝輕平突然躍起,害得靜琪失了依托一股腦摔在了地上。
“哎呦!”
“是誰——”
謝輕平手里抓著一個軟綿綿的暗器,對著門口大喝一聲。黑影一閃即逝,謝輕平怕是調虎離山就沒去追。
靜琪從地上爬起來,緊張地看著謝輕平手里的東西。
“是什么?”
謝輕平松開手指,只見一個黑乎乎的人形棍子上卷著一塊絹,上面還有字。
——‘荷包本郡主繡不出來,此物暫且充當信物。’
謝輕平看看手里的東西,又看看害怕得不得了的小家伙,他竟不知該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