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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學會拒絕方恨少

雖然只是余震，學校卻還是放了三天假。電視里，不停的播放著災區的現狀，只有少兒頻道播放著各種災害前的防范措施。

沙慢就看了一天的少兒頻道，看著那變成灰色畫面的少兒頻道。

凌晨時，睡得迷迷糊糊，卻被硬生生的拽起。看著密密麻麻的人，又看了看四周的高樓，再看了眼腳下高低不平的坡路。

沙慢真的覺得，在這里避震，完全沒有那個必要。不是她太悲觀，而是她不敢將希望寄托在未知的未來。

沙慢這個人，除了出生時快了幾個月，其他時候都是人如其名——慢。不是散漫，而是性子里本就慢了一分，有很多時候，會覺得她反應慢了一些，不聰明卻很努力，努力卻又帶著偏執。

那晚終究沒有發生什么，后來得知，只是謠言造成的意外，但卻給她以后的生活帶來了一個大意外。

“真的是你？”回去時，突然被叫住。

沙慢回過頭去，昏暗的路燈下，他的臉龐有些模糊，卻足夠她認出是誰。有的人就是那么奇特，明明她很難記住人，可對有的人只是一面卻已刻骨銘心。

“如果你眼睛沒問題的話，大概就是。”說完，沙慢抬頭看向夜空，不再看他一眼。

“你在看什么？”石譯好奇的抬頭看去，企圖看到什么有不一樣的。

周圍的人，三三兩兩的隨之抬頭看去。沒有什么比這更能詮釋三人成虎的意味了。

“你是在感嘆歲月靜好，祈禱安康嗎？”石譯轉頭看向她，格外認真的問道。

沙慢搖了搖頭，無比誠懇的說道：“我只是在想生物鐘被打亂了。”

石譯：“……”

沒再說什么，沙慢已經走了。這只是她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卻成了她以后再也無法釋懷的過往。

她不知道，石譯是出于怎樣的心情，在她身后喊道：“你是住在這里嗎？”

當時她沒有回答“是”，很久以后，她再也沒有勇氣回答“是”。簡單的一個字，卻成了最難跨越的距離。

一切都回到了正軌，除了在人們心里留下了一個特殊的日子，似乎都和以前沒有什么兩樣。每天依舊是教室、食堂、家，三點一線，變化的是時間，不變的是依舊如初的學海生涯和做不完的題。

沙慢還是一如既往的每天上課，做題，一成不變。

拿著簽字筆，來來回回，遲遲下不了筆。似乎連筆尖都感受到了她的糾結，在作業本上留下堅定的一點，嘲笑著她的猶豫不決。

“你在糾結什么？”洛芳看著她維持這個狀態太久，都忍不住開始揪心了。

“我在想用什么開頭。”沙慢放下筆，說道，“我想用我認為，可是吳威也要用，在他后面回答，會顯得我是抄他的。”

洛芳：“……”就下節課要回答的問題，寫出來她就忍了，為什么還要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措辭？

“那你就用我不認為。”突然其來的一聲打斷她們。

沙慢抬頭看去，就看見石譯笑著看著她，她不免多看了一眼，還好，不是嘲笑。

“你要學會拒絕。”石譯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剛剛無意間聽到她們的對話，這種問題，有什么值得思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