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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荊賀道:“好!好一個借刀殺人,你將深王推出去,以你對他的了解,那解王爺還有可能活在這個世上嗎?他是死在深王手上,可又何嘗不是死在你的手上!你們都是弒親的劊子手!”
商蘊卿睜大眼睛憤恨的盯著他,身體因為憤怒而不可抑制的微微顫抖起來,見她這般,君荊賀轉過頭看著窗外,此時,天已微亮,風庭月榭花臺籠罩在飄渺的光線里,天上地上連成一個晶瑩剔透的雪白世界,可是在這看似純凈的世界下,又隱藏著怎樣的污泥濁水,狂風暴雪尚不能滌瑕蕩穢,渺小的自己又該如何。
他緩緩說道:“蘊卿,我所愛的不該是一個冷血無情之人,先前那次盛王殺我朝將士和元慎之事已讓我心有芒刺,既使我再愛你,這份愛也會消損,你在摧殘它,一次一次,我也知道,因為你根本沒有愛過我,你愛你的權勢,我不應該一廂情愿的認為你會慢慢愛上我,我錯了,我不過是這個世界的一個不速之客,自己卻不自量力的去奢求過多,更妄想那不能企及的愛情,這份執念只會讓我們痛苦,佛說,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任何事不能過于強求,即便得到又能如何,心中若是放下,所有苦難將會消散,既是這樣,蘊卿,我們便放手罷。”
商蘊卿臉色蒼白,她望進他深邃的眼里,試圖在他里面找到一絲留戀或一絲殘存的愛意,君荊賀的目光清澈冰冷,無悲無喜,這便是哀莫大于心死了。
商蘊卿靜靜坐在那里,并不再言語,蘿湘卻感受到了她的巨大悲傷,她鼻子一酸,趕緊轉過身去捂住了眼睛。
君荊賀疲憊的閉了一下眼睛,道:“既是天子賜婚,按我朝律例當由天子下旨和離,待新皇登基,我們再通告天下罷?!?
當元慎早起走到院中時,竟然發現跟隨君荊賀的丁九和阿川來回搬著幾箱衣物,他奇怪的上前查看了一番,一把拉住丁九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出了什么事?”
那丁九想開口回答,又重重嘆息了一聲轉身走了,此時府里的氣氛格外凝重,早起的人皆神色驚慌又不敢說話,元慎猜不透徹正要發火,君荊賀走了過來,說了一句:“元慎,走吧,我們回家。”
元慎傻愣在那里半天,待他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時,不禁悲從中來,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他拄著拐杖環視了一周,公主的幾個貼身大侍女默默的立在遠處,他轉身跟著一步一步走出去,院中那些下人們呆呆站著,整個府內只有他的拐杖點在石板上那一下一聲的嗒嗒響,每一聲都似重鼓一般敲在眾人的心里,直到聲音消失在大門外,眾人才恍惚著回過神來,駙馬爺走了,元管家走了,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臨近過年,早起出門做些小經紀的買賣人已將火紅的掛聯窗花擺滿一地,邊上有賣糖瓜花生的,也有賣
各式新奇玩物的,采買的人們挎著竹籃擠在里邊細心挑選著合意的年貨。臘月二十六,殺豬買年肉。一些心急的人早早將肉燉上了,空氣中飄來濃濃的肉香味,君荊賀騎在馬上面無表情,身后跟著的幾人頹喪的低著頭,一行人從雀臺街出來后望杏林街方向趕去。
此時,京師北門外,遠處跑來幾匹快馬,一路風馳電掣,不一會來到了城門下面,來人勒住馬頭,朝城門上大聲喊著:“盛王殿下回京,請速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