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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領命出去,烈王將那信箋置于燭火上,只消一會,便化作了一片灰燼。
山地冬冷夏涼,此時正是初春剛過,本是明媚的春日卻寒風乍起,不多時竟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山間的雨水帶著寒涼潤透了地面,密密的樹林里濕答答的滴下水來。
巳時剛過,一條平坦的青石徑上慢慢走來一個手持雨傘的人,他身上不過是一件暗藍閃銀的交領長衫,卻襯的臉上如玉般光輝,腰上一條黃銅扣鞓,腳上的一雙朱絲鞋履已被肆虐的雨水染濕,到了這邊一座院落,他靜靜站了一刻,抬手敲響了院門。
一個守衛開了大門,見到來人后行禮道:“駙馬爺。”
來人點點頭,徑直走進了院中,佟霜聽得聲音出來,向他福了一禮后便領他上了二樓。
一夜的嘈雜的雨聲讓商蘊卿疲憊不已,她靜靜躺在床上輕閉著雙眼,耳邊只余微微的沙沙聲,不一刻,門外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來人在門口處停下,待了片刻后輕輕推開了房門,商蘊卿一個呼吸后卻轉過頭去朝向里面,君荊賀來至床邊,在她腳邊坐了下來。
佟霜在樓梯中側身下去,蘿湘在底下扶著闌干問她:“他已經來了么?”
佟霜悄悄回到:“才進去房里,我們走罷。”
兩人輕手輕腳下去,蘿湘道:“今早過去,那丁九到底還是個粗人,哪會貼心照顧,房里雜亂不說,連一應貼身趁手的用件都混不清。”她是這樣說,佟霜便笑著拉她去了后院。
君荊賀坐在床邊上左右看看,問道:“腳上可是好了,今日還疼不疼?”
商蘊卿不應他,君荊賀起來,彎下腰去握住她的腳心,商蘊卿自知力量扭不過他,掙扎無益,任他去怎樣就是不看他,君荊賀端著她的腳查看一番,幸虧傷的不深,擦過藥膏后業已無大礙,只是她白脂般光滑的腳腕處留下傷口讓他心疼不已,他細細摩挲著她的腳,開口說道:“蘊卿,對不起。”
他痛苦的說道:“你讓我怎么辦?蘊卿,你并非那鐵石心腸之人,可為了權勢,你三番幾次下得了那重手,便是你心里,難道就沒有愧疚么?你這樣做,讓我怎樣看你?縱使知道你心中有我,可我怎么這么難過,比之前還要難過。”
商蘊卿翻身過來,道:“還能怎樣,事既這樣,不過各過各的,終究是個要散的宴席,雖是累掯你一時,散了,你自解脫了。”
君荊賀暗啞著聲音說道:“是,要是能忘了你又該多好,我自知福份淺薄,縱然極力相爭終只是場鏡花水月罷了,我既答應先帝要好好護你,便是以后有我一時定護你一時,你放心,彼時縱要以命護你,我也絕無二話。”
商蘊卿聽到這里,心中一陣悲慟,她強忍了眼中淚水,起身走到窗前,冰冷回道:“君大人心意本宮領了,只你我分開后,本宮自會再嫁他人,維護本宮之事自有他來行使,這份差事便不勞君大人操心了。”
君荊賀愣愣的看著她,既要和離,自己還有何資格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