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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輕甫點點頭,道:“蘊卿,你向來與朕不合,有些事情你們做得太過薄情寡義,從父皇在位時算起,你們殘害了多少無辜的性命,如今朕已即位,若有心收服你們,絕對易如反掌,待盛皇兄,朕亦仁至義盡,對你,朕未動分毫,這么多年積的恩怨,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你一向聰慧,難道就不知是何人在護你?”
商蘊卿一時沒有做聲,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人是誰,過了片刻,她冷笑道:“既是辜負了我,又何苦作這等假仁假義,我與他既已離心離德,這輩子也盡夠了。”
商輕甫看著她不做聲,商蘊卿低了聲音道:“皇兄,便算是看在父皇的份上,你解了我的桎梏,也不枉這世你我兄妹一場了。”
春末的陽光已是分外耀眼,蘿湘等在殿外,待公主走出來,她趕緊跟了過去,下得長長的石階,一乘華頂軟轎正靜靜等在那里,商蘊卿慢慢走到轎邊,刺眼的陽光照射下來,她一手抓住轎簾,待要進去,胸口內(nèi)卻莫名泛起一陣反胃,她伸手捂住了嘴唇,蘿湘趕上來扶住她,急問道:“公主可是怎么了?”
商蘊卿緩了一下?lián)u搖頭,道:“可能是日頭太烈了,我們回去罷。”
末春之垂,已至立夏,槐花也漸次開放,園里已是一片姹紫嫣紅,花臺邊牽藤引蔓,百般紅紫斗芳菲,端的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杏林街君府內(nèi),佟霜看著底下的幾個丫鬟擺飯菜碗碟,一張小檀木桌上一齊七八個樣菜蔬,一碗晶瑩雪白的米飯,佟霜用一帕綾巾托著一雙雞翅木筷,待公主坐好,又有一個丫頭捧了一盤蒸魚上來,佟霜剛要遞過筷子,卻見公主難受的捂住嘴干噦起來,佟霜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為她撫頸順背,底下的丫鬟們手足無措的忙亂起來,商蘊卿干噦幾次后,佟霜絞了熱帕子為她拭過手臉。
此時得了消息的蘿急急趕來,眾人讓開,她急問道:“公主可還要緊?”
佟霜回道:“才好好的,丫頭端了一盤子魚過來,怕是聞不得這個腥味,忙撤出去了。”
一個丫鬟忙忙在屋角點了一支甘松,商蘊卿才緩過來,此時胸口處又是一陣翻涌,她止不住捂嘴干嘔起來,佟霜此時嚇得六神無主,這可怎么得了,一時又喊到:“快,快去找衛(wèi)太醫(yī)!”
蘿湘幫她輕撫著公主的背,她腦中一閃,一個念頭乍然出現(xiàn),她怔怔看向佟霜,瞧公主的情形,十之八九是這樣了,真是天意弄人,公主今日進宮定要與駙馬和離,如今竟懷了他的孩子,此事非同小可,不拘怎樣,公主到底是著難的。”
佟霜正急,見她這時還在發(fā)愣,不禁大聲說道:“你這會子傻了不成,還不來攙公主回房…”
蘿湘心里煩亂,也懶得與她拌嘴,兩人扶了公主出了廳外,一路回了房間,商蘊卿今日總沒吃過幾樣東西,一徑下來,身子越發(fā)弱了,佟霜跑去門邊上張望:這衛(wèi)太醫(yī)怎得還不來。
蘿湘安置好公主,走出來拉住她在耳邊說了幾句,佟霜當場愣了半天,她吶吶的說道:“若是真的,那可怎么辦?”
蘿湘搖搖頭,不一會,衛(wèi)太醫(yī)急急趕來,蘿湘領(lǐng)他進來,衛(wèi)太醫(yī)先是行過禮,商蘊卿從帳中伸出手來,他探手號脈,佟霜站在一旁著急等候,不多時,衛(wèi)太醫(yī)收回了手,起身鞠禮說道:“賀喜公主殿下,殿下身懷麟子,大喜大賀!”
煙霞帳內(nèi),商蘊卿怔怔的望著上方,蘿湘領(lǐng)了衛(wèi)太醫(yī)出去,屋里安靜下來,許久,商蘊卿輕輕撫上了腹部,柔軟的腹中孕育了一個小小的生命,這是他君荊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