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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論這個姐夫身體的事情,就當秦家而論,他深知秦家是個怎么樣的地方,那種豪門大家庭,你有能力,爭,別人處處想陷害你,你沒能力,不爭,別人處處瞧不起你。他姐姐嫁進去,即使真的成了豪門闊太太,有一個這樣的丈夫,也是處處遭人排擠欺負。
何況姐夫還是個病秧子,整一個藥罐子,現在醫術再發達,也不可能保他像正常人一般活到那么大的歲數,到時候他兩腿一蹬是清靜了,受苦的是他姐姐。
所以周書予極度反對這事。
彼時他才19歲,在別人眼中還是個小孩子,誰會管他的意見,無論他怎么說怎么勸他姐姐,反正就走到了今天,在這裝飾奢華的大酒店里,他姐姐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臂一桌桌敬酒過去,笑靨如花。
簡直可笑。
作為婆家客人,周書予和他父母以及一些自己同房親戚安排在貴賓座上,大家都開開心心地吃著喜酒,只有周書予冷著臉在那邊悶頭喝酒,連他父親板起臉來訓他都沒用,他母親只好尷尬地向眾人解釋周書予這是在舍不得自家姐姐,鬧別扭呢。
同桌人都是同房親戚,知道他們姐弟情深,都表示理解。
“臭小子,今天是你姐姐的好日子,你要是再給我鬧,回頭有你受的。”周父看兒子越來越冷冽的臉,還重重地把被子摔桌上,小聲警告道。
“小予啊,”周母也在一旁勸道,“媽知道你心理難受,可這事都已經成了,你再這樣子耍性子,只會讓你姐姐面上難堪,遭別人笑話,你要是真的要你姐姐好,就應該高高興興的。”
聽了自家母親的話,周書予手上一頓,站起身來道:“我出去走走。”
再在這里呆下去他就要瘋了。
“去吧,自己小心些。”周母柔聲道,倒是周父哼了一句,又不好動靜太大,看著周書予步伐有些搖擺地走了出去。
周書予灌的都是紅酒,在宴席上的時候覺得沒什么,出去被冷風一吹,頓時覺得酒勁上頭,看東西都是一個成三個了。
好像有點喝過了。
周書予意識飄忽,覺得自己是清醒的,又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不知身在何處,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想再回去,那里的氣息使他感到窒息,拒絕了上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的侍者,周書予自己去衛生間洗了一下,然后步履錯亂地往酒店廳外走去。
這座酒店建的地段并不繁華,但正是如此,也方便了它拓展疆域,酒店前面是一條并不寬的河流,河畔怪石林立,又有綠樹成蔭,岸上種著不知名的草木,即便現在是秋天,也不妨礙各色花朵綻放,整個酒店就和花園一樣。
當然這只是對于一個有正常思維能力的人而言。
周書予一出來就沒有走在過車的大路上,而是循著并不寬敞的小路走的,這道路彼時于他而言就如迷宮一般,幸而酒店終究是酒店,再大也成不了皇宮,再走也不會走丟。
深諳此理的周書予便憑著自己的感覺,信步沿著路走著,喝醉有喝醉的好處,起碼很多東西可以暫時逃避不用掛在心上心煩。雖然隨著酒勁上來頭越來越暈,但周書予想著這晴空萬里的,大不了就在野外睡一覺。
酒后不記事,后面的事情周書予真的是記不得了,只感覺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以至于被人粗暴地拍著臉醒來之時,周書予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一把抓住還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其實打的并不疼,可誰也不愿意以這種方式被吵醒,但周書予卻發現自己好像抓的是個小孩子的手。
“爸爸起床啦,再不起床要遲到啦,快點起來不要睡了。”
周書予睜開眼,認出這是自己的房間,然后順著自己抓住的手看過去,便見到一個粉妝玉砌的小男孩,正氣鼓鼓地看著自己,“爸爸你又賴床。”
爸爸?
周書予一把甩開小孩的手,從床上翻滾起來,將小孩推到一邊道:“你可以隨口亂叫我爸爸,我可生不出你這么大個娃來,小屁孩哪邊涼快哪邊呆去。”
小孩顯然被他爸的話愣了一下,過了一回才嘟起嘴來道:“你才小屁孩。”
“喲,還會頂嘴,說,你是打哪來的,怎么會出現在我房間。”說到他房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來的,看來喝的有真夠醉的,被人抬回來也不知道,周書予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房間,才發現,房間布局好像變了,而且變化不小,房間里面明顯多了很多不屬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