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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湄兒入府

蘇湄兒踏進宋府的那天，天空中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以后你就是這家的人了。人牙子看著她姣好的面龐，覺得她一定能討主人家喜歡，便又補了一句：姑娘若是日后發達了，可別忘了是老婆子我給你帶的路。

蘇湄兒對她微微一福道：湄兒多謝李婆婆了。李婆看她話不多的樣子，便沒再接話，輕輕扣了扣那道朱紅色的偏門。

不多時，便有一個40歲上下的中年婆子打開半扇門，問道可是蘇家的來了？李婆子忙回答正是正是，我一早便，這是你的。那婆子打斷李婆的話，扔給她一個素色錢袋，雖不著繡花，針線用料卻是極好，李婆子連忙道謝。

姑娘跟我來吧。蘇湄兒一聽，應該是喊的自己吧，便朝著李婆頷了頷首，如一陣風似的，隱入那門中去了。

姑娘怎么稱呼？蘇湄兒正低頭想著說些什么才好，便聽得那婆子問話，忙說我姓蘇，婆婆可叫我作湄兒。

那婆子并未接著詢問，邊走邊介紹主家的情形：這里是京中定國公府在江南的別苑，侯爺和老夫人每年入春時節都會來此處消閑。你也是走了大運了，憑著一張臉蛋兒便入了采買處的眼。過幾日侯爺和老夫人就要來此處賞花，你需得好好服侍。

是，湄兒記下了。多謝婆婆教導，敢問婆婆如何稱呼？蘇湄兒趕忙箱那婆子道謝，初入陌生之地，有人提點一二真是難得的福氣。

那婆子回頭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去這府里的人都叫我王媽媽，我是這后院兒里伺候的。

多謝王媽媽。蘇湄兒又向她道謝。

走了許久，經過了許多角門、園子，王媽媽終于在一處叫辟幽的園子停下，對蘇湄兒說，你先住在這里的偏房，這幾日會有別的媽媽來教你規矩，若是有什么不便的，都可來找我。說罷便領著蘇湄兒往偏房去。

說是偏房，卻比蘇湄兒想象中的要雅致許多，外間是書房和小茶廳，里間是臥室，全都收拾妥當，一塵不染。

蘇湄兒十分滿意這個住處，忙向王媽媽行禮多謝王媽媽，以后湄兒恐怕多有叨擾。

王媽媽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姑娘，這處侯府的園子里，每年都有形形色色的年輕姑娘進來，有的待上幾個月便給筆錢打發出去了，樣貌性子討喜的，主人家也許會帶回京中做個通房，不過說到底，都是給貴人消遣的玩意兒罷了。

那姑娘便好生歇著吧，有事我會來叫姑娘。王媽媽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蘇湄兒看著這偌大的屋子，心中五味陳雜，若不是父母相繼病逝，自己也許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只等著父親從學生中選一人待嫁即可，哪里會被人擄來揚州做瘦馬。

思及此處，蘇湄兒不禁濕了眼眶，不過好在保住了姓名，自己再乖順懂事些，這一季過去了便能拿到銀錢出府，屆時再找個正經營生好好生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