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凌羽沉默著點點頭,手臂仍橫在眼睛上不放。雪浪不善的看著他:“小姐,怎么能讓這惡人在你床上!他也配!”顧凌羽身體陡然僵硬,江綾笑道:“沒事的。”她之前也開解了雪浪好幾場。雪浪一直都無法理解江綾為什么不把顧凌羽現(xiàn)剮了,把他關地窖里也就算了,又上上下下服侍他,倒顯得江綾是個奴仆!找茬找得厲害。“他臭死了!臟得像個臭丐子!”
顧凌羽一顫,握著江綾胳膊的力道頓時收緊,臉無意識向她肩頭偏了一偏,似是尋求庇護。江綾自然發(fā)覺,微微一笑。
“那有什么關系,你又不是沒見過他打扮齊整的樣子,臟一些,洗干凈就是了。”
“呸,誰要看!多大的臉!”
江綾莞爾不禁。雪浪向來沒什么表情,只說到顧凌羽便橫眉瞪眼,暴跳如雷,她是樂于見她活潑許多的。“好了,快天黑了,把給他洗漱的水端來,我看水好像不太夠,你再燒一些好不好?”
雪浪便哼了聲,狠狠瞪了顧凌羽一眼:“小姐你就是菩薩心腸。”顧凌羽看都沒看她,低頭拉著江綾不放。他頭發(fā)亂蓬蓬的,手臂攔住眼睛,也看不清臉上什么表情,雪浪冷笑:“也要看這惡人有沒有福氣受得起!”就高昂著頭關門出去。江綾嘆了口氣,對顧凌羽道:“她只是個小丫頭,你別生她的氣。”這口氣恍惚和當日在徐子奚家竟無分別。
顧凌羽只是不言不語不動。自那日以來,他這樣恍惚麻木的時間比往常多得多,江綾也不在意,自顧自將他衣服從肩頭褪下,借著比地窖中明亮得多的夕光查看是否有遺漏的傷口。他紗布已全拆了,一身骯臟硬結(jié)的泥垢油垢,胸前新舊鞭痕縱橫,還留著上藥的痕跡,看著凄慘無比。江綾一道道摸過去道:“混得這樣雜,也真看不出有沒有漏了的。”顧凌羽也毫無動靜,只偶爾身體一抖,證明他是會痛。
看完正面她又扳他的肩看背后。那塊剝了皮的傷處收了口,結(jié)痂硬實,粉嫩的肉膜夾在中間,看著十分猙獰可怕。江綾用手指輕輕一觸,頓覺身下少年肩一抖前傾了身體想躲開,她按著他肩不許他動,柔聲問:“痛嗎?”
他那一下已經(jīng)放手拽住了身前床帳,眼睛乍見光明,涌出些淚水,眨了眨,才看見面前的紗青帳。他現(xiàn)在很難集中精神,恍惚了好一陣子,江綾再問一遍:“痛嗎?”他才聽清,好容易想清了她問什么,又猶豫好大一陣,攥著床帳的拳頭也不由得握緊,仿佛這樣就能按下內(nèi)心緊張似的,啞聲道:“不、不痛。”身體緊繃,顯是很緊張。
江綾一笑,朝他傷口上吹了口氣,哄道:“吹口氣,馬上就好了。”顧凌羽的拳頭越發(fā)緊,只覺身后那地方一暖,全身都抖起來。江綾又把他扳回來,雙手捧著臉固定了笑問:“那你還記不記得你那里的皮哪兒去了?”
顧凌羽目光閃爍,左看右看,手無意識地拉著床帳一拽一拽,江綾笑吟吟不催促,只是繼續(xù)捧著臉不讓他回避問題。顧凌羽終于察覺自己不能不回答她的話。“送……我家去了。”
“你家?那是什么地方?”
“……九回莊。”
“送九回莊去干什么呢?”
“送給我爹。”他雖低著眼睛不看江綾,手里卻握緊了,說話也越來越流暢。
“要我爹看見我的皮。”
“為什么?”
這問題都是在地窖里回答過無數(shù)遍的。顧凌羽神情麻木:“……因為我爹滅了你家滿門。我爹是罪人……我也是罪人。”他說著眼圈發(fā)紅,卻又強忍著,不愿意在她面前哭。
江綾饒有興致。地窖里光線昏暗,顧凌羽這樣表情,她可從未清晰見過。不由一笑:“哭出來有什么丟人的,情之所至而已。”她笑容溫雅和煦,也不知道是在說誰。“誰不想家呢,只要知道自己再回不去也就夠了。你說對不對?”
顧凌羽這才看了她半天,突然猙獰道:“……對你爺爺!”手下床帳已是一轉(zhuǎn)繞上腕,另一手用力推了江綾肩頭一把!他習武多年,深諳借力打力小巧騰挪之道,腳下一錯江綾就勢便往后跌!“嗆啷!”床前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