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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少年是不以為意的。他情竇初開，也沒和女孩兒處過，不大懂什么姑娘家的心事。無論她怎樣不假辭色，他既許愿要照顧她一輩子，主動些本是應該的?！傲媚锸莵戆菀娢揖司司四该矗慷酢醴兀诀叻瞿阕叩寐?，我抱你進去罷？”并不等她答話，直接熱情地彎身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跨進了門。房里已是收拾了，點起炭盆，靠背椅上放了厚厚的椅墊，顧凌羽將江綾輕輕放在椅子上。

“柳姑娘，你坐。這位是我舅舅，這位是我舅母?！庇职粗ゎ^對舅舅舅母笑道：“柳姑娘身子弱，望舅舅舅母不要介意她坐著見禮。”

魯氏笑道：“無妨?！苯c被按著起不來，只得就在椅上輕施了禮：“托大叫一聲張伯父、張伯母，這些日子多謝伯父伯母照顧于我……失禮之處還望見諒。”縱然人人知她大病初愈情有可原，她卻連告罪也絕口不提這一句。又側頭并不看顧凌羽地道：“多謝顧公子之前幫忙扶我進來?！蔽⑽⒅亓四莻€“扶”字，聲音極輕極慢極軟，卻極清晰。

顧凌羽一笑道：“你別在意我冒犯才是?！边@才松了手，一步站開了些。江綾只是望著魯氏一笑，輕聲從容的說：“無意知道伯父伯母今日啟程回家，無論如何，想來一趟致謝送別?！?

魯氏笑道：“你怎么知道？丫鬟和阿羽我皆關照過，應是不會有人對你說?！?

“伯母昨日在我面前吩咐了喂馬飼料和馬衣之類，不是有人出行，您身為主母，何需親自關心馬事？”江綾也是一笑。“再一想今日幾月初幾，小年也該到了，又何需別人對我說。”說著在椅上微微彎身道：“蒙兩位長輩見笑，妄自揣測，班門弄斧?！弊藨B說不出的溫柔嫻雅，楚楚動人。顧凌羽望著她連呼吸都輕了。魯氏撫掌而笑：“好孩子，當真冰雪聰明?！痹傩敝垡豢捶蚓馑寄忝靼琢?？

張家舅舅就一咳道：“既然柳姑娘送過，我看時辰也到，該走了?！卑阳斒蠚獾眯Γ骸胺蚓f的不錯，再晚怕過了城門宵禁，進不去家?！睆埣揖司艘槐菊洠骸白匀蝗绱恕！闭Z氣卻比之前軟得多了。

顧凌羽便送兩人出門登車，魯氏尤推他道：“天冷，回去和柳姑娘吃早膳罷?！庇謴男淅锾土朔庑沤o他，意味深長道：“別的事我寫了信里給你，我走了，你自己看。”張家舅舅一邊袖著手：“阿羽眼看也要成親了，該承擔起一個家，你不要整天啰里啰嗦的?！?

魯氏故意哼道：“我知你是想看侄子成親不好意思說，我不和你計較。”放了簾子進車里去了。張家舅舅再干咳一聲，鄭重望了顧凌羽道：“阿羽，舅舅卻不是說笑話的，你已是個大人了。那嚴大人專撿我們走了來，你要好生應付。”

顧凌羽正恭敬捧了信，聽見也就側頭對舅舅笑：“舅舅放心，嚴大人若來，我招待便是?！?

“你能這樣想就好。”張家舅舅道：“有事找我?！鳖櫫栌鸸硇卸Y道：“是?！?

直至送走了車，他站原地將信拆了看，不過是說些柳姑娘如何伶仃惹人心疼，他要如何主動照顧親近，循循善誘、誠心相待之語。他才微微的一笑，折起來了，拿去給江綾?！傲媚?，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