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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也不會報警,你覺得呢?”
她的一只手里抓著那只已經空空的油壺,一張小小的臉,笑的像朵傷痕累累的小花。
雪在她的身后靜悄悄地下著,掩蓋住屋檐和田野,也掩蓋住了舊年的罪惡往事,掩蓋住曾經的一個小女孩弱弱的哭聲,掩蓋住了一團熊熊燃起的大火……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純潔的白色。
☆、陰差陽錯的“兄弟”(4)
計笑之坐在墻頭上,瞇著眼享受著冬日里難得的大太陽。她的身上穿著一件洗的干干凈凈的藍色棉衣,頭發和小臉也收拾的干凈整潔,雖然臉上還有很多淤青和傷痕沒有消散,但是整體看上去活潑而精神,和幾日前可憐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今天是大年初一,宋珍昨晚就帶著程思涵回了鄰村她自己爸媽家,把計笑之一個人留在了程家。
說起宋珍,計笑之有點感慨,她知道宋珍不是個多么聰明的女人,可是沒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蠢上不少,自己都把殺人嫌疑弄得那么明顯了,宋珍還是什么都沒看出來,倒是在第二天早晨插著腰在院子里大罵了那個“半夜偷偷摸進她家,偷了她最貴最好的那件羽絨服,又順走一盒火柴和一壺油”的,品味獨特而又不知所謂的“小偷”一番。
計笑之聽她在院子里破口大罵的時候,笑的險些跌了個跟頭。
宋珍甚至連東西被偷這件事情都沒懷疑上“孔岳琪”,更不要說把這件事和同一天晚上在被窩里給活活燒死的那個混蛋聯系在一起——因為“孔岳琪”在她眼里完全就是個懦弱膽小的倒霉孩子,就連偶爾奮起反抗,也不過是個“失敗而可笑的蹩腳逃跑計劃策劃者”和“砸人都不敢用勁的軟蛋”罷了。
計笑之坐著的土墻下面,一群雞也在沐浴著大好陽光,在院子里悠閑地踱步,這些雞都是“孔岳琪”給養出來的,小姑娘年紀不大,活計卻干的很好,這些雞一只只被她喂得油光水滑,肥肥壯壯……看上去就是下鍋的好料。
計笑之莫名地就咽了一口口水,強行扯開自己的注意力:“你剛剛說到哪了?”
“說到目標對象的情況了!”系統忙不迭地回答她,又討好道:“您剛剛是不是沒聽清楚?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
自打這沒見識的系統在目睹計笑之干壞事的時候慫到強行給自己死了機,被計笑之嘲笑了一頓之后,它就從一個常常占著主動地位不可一世的家伙,變成了一個地道的狗腿子,比如說現在它的聲音里透著那股濃濃的諂媚勁兒,簡直讓計笑之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冒上來了。
系統覺得,雖然計笑之平時和它扯淡,一副很好相處心也很大的樣子,誰知道第一天做任務,手里就多了一條命,實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人類太恐怖了……以后還是要小心對待才好。
計笑之當然不知道這個家伙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她只是被系統的語氣給雷的嘴角一抽,趕緊說了聲:“不用了,你繼續說下去。”
目標對象,蔡雪緣,筆名遠方的雪,年紀才二十出頭,就已經是這個國家有名的作家和歌手。她名校畢業,一開始是寫寫和詩,因為對人性鞭辟入里的分析和諷刺,在業界已經小有名氣。后來在一個學音樂的師兄的幫助下,她把自己的中的故事寫成歌,但是這些故事被她用另一種“雞湯”式的溫和方式娓娓道來,憑著溫暖治愈的聲音吸粉無數,瞬間走紅,拿獎拿到手軟。
有媒體說,她的歌聲之所以感動了那么多人,是因為那是“暗潮洶涌的大時代中敘寫心靈的散文詩”,是“當大家的目光被金錢吸引時的,投向人心的一道視線”,“讓很多在時代轉向口迷茫的青年堅定了自己的方向。”
她在公眾眼里的形象是才女、美女、玉女,在媒體眼里是量和銷售量的保證,總之各種溢美之詞她在年紀輕輕之時差不多都接受了一遭。
“但她這個人其實本質上……”系統頓了頓:“就是個憤世嫉俗的小太妹。”
“管她小太妹小太爺呢……”計笑之并沒怎么在意系統這句聽上去很離譜的總結,她的目光不知什么時候又游離開來,對著那滿院亂跑的雞再度咽了咽口水:“你慢慢講著……我下去抓只雞……”
這……這個宿主是不是太不敬業了一點。
一刻鐘之后,“嗜殺成性”的計笑之手下又多了一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