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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想給你母親灌些迷魂藥，而你母親只對我母親一人還有幾分客氣。那時她們來找我母親，被我攔下，我告訴我母親那藥是補氣養血之物，不如送給夫人，她平日待我們母子尚可。”

“我母親欣然應允。是夜，你母親昏睡，被抬入他人房中。”

只聽咯吱一聲，蘇峻的手捏碎了茶杯，指縫間流出血來。

“那太子早已喝醉，其實兩人也并未發生什么”

“可你母親，為了你，投了井。”

“因為她活著，便是你身上的陰影。所以蘇峻，你的皇位是在你母親的鮮血之上得來的。”

“可我母妃并沒有錯，她并不知道真相，當年你在靈堂守夜，也是她陪了你一晚。”

蘇峻聽到這一句，忽然矮身蹲下來，一把捏住了蘇嶼的下巴，“怎么，你這個小人害了我母親性命，卻不許朕動你娘分毫嗎？！”

蘇嶼扯了扯嘴角，強笑出來，“蘇峻啊蘇峻，世人只道你鐵血寡情，只有我知道，你對這人世間難得的溫情看的多重。只有我知道，那個秋夜你在我母親溫暖的懷抱里曾小聲啜泣。呵，她那般溫和，良善的膽怯，更何況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會動她！”

卻聽見蘇嶼聲音漸漸小了，蘇峻松了手站起來，雙眼微微垂了下去，指著泠月問，“你與她又是如何勾結在一起的？我記得當年，朕派你去的江南……”

蘇嶼沉默半晌，卻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微笑，透著說不出的陰毒，嘴角邊鮮血卻越來越多，“這個嗎，你永遠不會知道……”說完這句話便沒了聲音，眾人才發現，他自己把那個匕首刺的更深了些，已然斷了氣。

蘇峻哼了一聲，看向泠月，“開口吧，前朝的長公主殿下。”

“我為何要說，反正也是死，不過都一樣。我說出來難道是要讓你快活不成，你殺了我，你什么都不能知道，你也不會好過。”

“你！”蘇峻怒，上前扣住她的纖頸，還沒來得及用力，便感到身后一陣勁風襲來，他不得已松了手。

沈君若扶住泠月，“你……你沒事吧？”

蘇峻皺眉，聲色有些發冷:“你什么意思？”

君若輕輕的說:“求你放過她。”

蘇峻像是聽了個笑話:“放了她？朕從來不放過想殺朕的人。她害得朕被困揚州，狼狽藏匿，江湖人士被你們以不夜圖蠱惑、謊稱朝廷將以內衛坑殺之而逼反這幫人，明里欲取我性命。更可恨的是，揚州官員與之后結，雖稱剿匪實則是暗里追殺于我！陸衡此刻仍生死不明，無心身懷六甲仍被迫逃難，我摯友故交李朗，是我朝最年輕的狀元郎，朕肱骨心腹，卻無故喪命，更兼得對世人誣陷他擔憂貪墨被查而自盡……你叫朕放了她？你讓開！”

“在揚州，是我引你入局的。”，君若聲色平淡“我這條命給你，你放過她。”

“不，阿若！你不必如此，我活著本就沒有什么意思，你且冷靜些，不要犯癡。”泠月說著便要挽住君若的手，她二十年來為著復仇，苦苦掙扎，如今既已無望，卻是不如死了。

但君若輕輕閃身避開了她。只聽見她對泠月說:“今日我拿命還你，自此你我之間再無半點干系。反正，你也從未將我當成過是你的女兒。”

泠月先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是又徒然的沒有開口。

只聽見永安公主脆生生的道:“父皇，我喜歡這位姐姐，不如她留下來陪我可好？”

君若見蘇峻低下頭輕聲問她:“這是為何，阿念不是從來不愛人跟著你嗎？”

小公主搖了搖他的手臂，軟糯糯的開口:“我就是想要她陪我住嘛，父皇你又不能經常來看我。”

蘇峻無奈的點點頭:“好。”

他直起身子來，語調冰涼，溫柔不在，“她走，你留下。你記住朕想殺她，隨時都可以，你最好不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