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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并非是那種操完了就翻臉不認人的類型,但實話實說,臨近的期末周再加上周遭的瑣碎小事,一時之間讓她無暇顧及。
忙碌的日子里,顧清州依然會準時給宋依依送便當吃。約莫是下午十二點的時候,宋依依總是會在校門一隅看到顧清州的那輛白色車。
便當里的菜肴每天都不重樣,精致而香氣撲鼻。如今想起來,宋依依實際上已經很久都沒有點過外賣了。
以前潦草吃的午飯,如今轉變成了可口精美的便當,說到底,就連宋依依都起了幾分依賴的心思。
但她深知顧清州做得這些便當別有用心。表面上,她照常會給顧清州發幾條諸如感謝之類的話語,背地里她也在暗自調查著他的動向。
美味的食物,到底是滲透著些許毒藥的。
至于沈斯堂,或許是因為成年人一向擅長藏匿情緒,又或許是他本就未放在心上。那一晚的經歷,他權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般。照常接宋依依放學,不過很多時候,一向不善于言辭的他倒是多出了幾句叮囑。
路上小心。
天寒風大,多穿點衣服。
但將宋依依全部注意力分去最多的當屬牧澤熙。
他的身體恢復不錯,小孩兒嘴上還黏糊糊的想要撒嬌著再來一次,但在宋依依一次半開玩笑的試探下后,又聯想到那一夜的瘋狂與旖旎,嚇得立馬搖頭說著不要不要。
小孩兒最近也很忙,根本見不到人影。據說是經紀人給挑選了一部合適的劇,近來的檔期都排滿了。
人影是見不著,但小孩兒會隔一段時間就給宋依依寄過去一點小禮物。幾塊手做巧克力一些羊毛氈的小動物,禮物不貴,倒是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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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放學那會兒,還是在熟悉的角落處遇見了沈斯堂。
漆黑的車身,同沈斯堂一般嚴肅而又沉穩。車窗緩緩搖下,宋依依望著他那張不好相處的臉,再看到那筆挺的西裝,心下知曉沈斯堂定然是剛結束完會議。
大總裁放著司機不用,每天那么多空閑時間來這校門口接自己放學。
宋依依無奈聳了聳肩,還是打開車門上車。
車內的味道淡淡的,沈斯堂沒有放車載香水的習慣。如今車窗搖上,車門關閉。密閉的空間里,無可控制的,宋依依聞到了沈斯堂的氣息。
古龍香水氣息泛濫,即便是坐在后座,她也依舊能夠聞到。
側頭望著窗外不去看沈斯堂,宋依依手撐著頭嘟嚷了一句:
我今天不回去。
怎么了?
有同學在酒吧舉辦生日Prty。
哪家酒吧?
望著沈斯堂的面龐,宋依依報出了個酒吧名。隨后,如她所想,老男人果然開始手握方向盤絮絮叨叨起來:
宋依依你知道的,那么危險的地方少去點好。
他打量著面前的女孩,望著那精致的妝容,沈斯堂又回憶起了那尷尬的一晚。他低下頭錯開視線,稍稍緩和了些語氣,方才開口:
你去吧,少喝點酒,結束完出來后記得打我電話。
行,那麻煩你把我送到那里了。
宋依依輕輕說著,望著沈斯堂的嚴肅面龐,她還是選擇保持沉默。
實際上,她并不愿意與沈斯堂進行過多的交流。老男人喜歡說教,輕而易舉的小事在他的口中會變成無數個大道理,被他用來叮囑會聽得煩躁。
一路無話,直至到沈斯堂將宋依依送入酒吧門口。
下車的那剎那,宋依依聽到了來自老男人輕飄飄的一句叮囑:
宋依依,別讓我太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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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酒吧宋依依并不常來,但這兒卻是她好友格外喜愛的地方。
友人也出身高貴,來自上流社會的大小姐自是看不慣俗套的慶祝方式。大手一揮瀟灑的包下整家酒吧,隨意點了幾個男模在舞臺中央縱情熱舞著。
名貴的不知名的酒水端上來一排又一排,友人本就是個玩心很大的姑娘,朝著舞臺中央熱舞的男模們隨意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那些身著薄紗絲綢的男模們紛紛褪去了自己的衣物。任由那完美的酮卝體暴露在迷亂燈光下。肌肉是健康的蜜色,肌膚表面被用橄欖油特意擦拭過。燈光照耀下,亮晶晶的吸引。
搔首弄姿的動作,熱辣的舞姿,不經意的拋了個媚眼帶有調笑意味的動作惹得臺下的客人們舉著酒杯歡呼著,高亢著,氣氛一時間燃上了高卝潮。
打開的酒瓶酒水被噴灑的到處都是,音樂聲音放得愈來愈大。震耳欲聾的鼓噪,耳邊是人們的歡呼聲,是酒水的刺激與男模妙曼的舞姿。
宋依依舉著酒杯悄悄退出了人群,挑了個較為偏僻的角落,靜靜吃了一口切好的水果。
她深知臺上的那些男人們自是一點都比上可愛的寵物,即便是舞姿牢牢吸引著客人們的眼球,但宋依依絲毫提不起任何興趣。
安安靜靜待在自己的角落里,宋依依托著腮,無所謂的舉著手機對著熱辣的男模們錄了個視頻,準備發給夏時。
閨蜜夏時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的置頂,宋依依想都沒想順手將那剛錄好的視頻給發了過去。
那曾料到那會兒顧清州剛好一條消息進來,視頻好死不死的發給了他!
宋依依生生止住了喝酒的動作,嚇得愣了片刻,呆呆的望著聊天界面上那不堪入目的視頻。過了幾秒,待回過神來,宋依依立馬按住視頻利落的撤回。
可即便是撤回的及時,可還是被顧清州發現了。
依依,你在干什么?
蒼白無力的消息下,是宋依依撤回一條消息的記錄。過了許久,宋依依盯著對方的正在輸入中,見遲遲沒有任何回應,索性冷淡的搪塞了過去:
和朋友們在酒吧玩。
所謂的玩耍就是這么玩嗎?顧清州在心里思索著。
他剛結束完與組員們談論最新一季流行趨勢的座談會,只是感覺累了,便習慣性的給宋依依發消息。實際上,顧清州從未奢求過她的回復,然而那發過來的視頻卻足以令他感到震驚。
震驚之下,是顧清州那略顯難堪與壓抑難受的心緒。他的手停留在鍵盤上許久,都不知該如何去回復宋依依。
他想鼓足勇氣去質問宋依依她到底在看些什么,然而話到臨頭,顫抖著雙手的顧清州終是回復了一句:
玩得開心。
無趣,過于無趣,本期待著他精彩回復的宋依依,如今在看到這一條評論后,若無其事的飲下酒杯里最后一點低度果酒,隨后裝作不經意的隨意提起一句:
清州哥哥,你當真沒有看到那個視頻嗎?
一通電話旋即打了過來,宋依依點開接聽,那邊顧清州的清潤的聲音便是傳了過來。
看到了。
顧清州倒是回答的很干脆,宋依依又繼續說道:
沒有什么感想嗎?
清州哥哥你應該明白的,我本來就是這副樣子。
依依我知道,但我就是看不透,不明白你在做些什么。
宋依依輕笑一聲,她還想繼續說些什么,可那端的顧清州已經掛斷了電話。
想必視頻給他造成的沖擊過大,望著黑屏已久的手機,宋依依搖了搖頭,繼續將注意力放在了那火辣的舞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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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窗外的高樓大廈燈火通明。
第一次,顧清州如此清晰的打量著夜景。分明是繁華的景色,但莫名他感覺到一絲蒼涼。
未完成的那份設計稿被他精心裝裱保存在抽屜里。那些在國外孤身一人的日子里,顧清州常常在思考,童年里活潑開朗的宋依依如今會變為何種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