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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長風與父老鄉親們寒暄了幾句,“各位父老鄉親,大邱橋和大衛路基本算是竣工了,除了還有一些細節需要修繕外,基本已經好了。今日開始就要試通車一個月。一個月之后沒有任何問題,大伙出門在外可以往這走,家里頭開船的也可以來這拉活……”
衛長風簡單交代了幾句后話鋒一轉,把萬眾矚目的榮耀交給了邱家和衛家,“鄉親們,能造出這條大路,功不可沒的還是邱家和衛家。他們兩家的捐款就有近五十萬兩兩,再加上大伙的捐贈以及各路商人,攏共籌集了六十萬兩。既然他們出資最多,剪彩儀式自然要由他們開始,各位意下如何?”
“好!”
“好!”
鄉親們熱情高漲,心潮澎湃,邱家和衛家也算是享受到了皇帝一般的待遇,兩家人臉上都笑意不淺。
然而讓衛長風感到奇怪的是,如此重大的日子,竟然沒能把衛掌柜請出來。來的依舊是衛夫人一人。
看來這個衛掌柜比邱員外還難請,衛長風暗中盤算。
而邱家老兩口以及衛夫人此刻正在剪彩,剪刀落下,彩球落地,鞭炮聲齊響。
隨后延綿不絕的紅布掀開,嶄新的路和橋上都刻著字。是大邱橋和大衛路,且是衛長風親自提筆,再由雕刻師傅拓寫。
幾番熱鬧之后,衛長風把兩家人請到自己府上,此時鐘水月已經張羅了一桌飯菜,就等他們過來。
衛老夫人也已經等候多時了,瞧見他們過來,立刻笑著招呼入座。
衛老夫人也瞧見了奇怪之處,怎么不見衛掌柜出現。
“衛夫人,怎么如此隆重的時間不見衛掌柜呢?他去了何處?”
衛夫人笑著解釋,“他忙生意去了,這不是接了一筆大生意,可能要忙上一陣了。”
“哈哈哈!”衛長風聽了好笑,這樣的話,已經聽過好幾次了,只是每次都是出自不同人之口。
“前不久,本官聽郝掌柜說是接到了一筆大生意,正忙著趕制出來。沒想到衛掌柜也是如此,看來大河塘縣很少商人都很忙,如此推測,本縣應該還算繁榮吧?”
衛長風這番話也不知道是表面這樣還是另有意思,衛夫人聽得有些尷尬,抽了抽臉皮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干笑了笑。
但幸好衛長風也沒再多問,衛夫人這才沒那么尷尬。
衛老夫人又很恰當的招呼他們落座吃飯,也就很好的化解了尷尬。
“區區家常小蔡,還請各位不要嫌棄。今日宴請大家也是代表鄉親們表示感謝,要不是你們兩家捐出這么大一筆錢,這路和橋還不一定能建起來呢。真是太感謝了?!?
衛老夫人說著,眼神示意鐘水月。鐘水月立刻給他們又填滿了酒。
邱夫人客氣性的笑了笑,謙虛了幾句,“也沒什么,為民造福的好事,我們怎能錯過。要知道我跟我家老爺也都是尋常百姓,幫助他們其實就是幫助我們自己。所以這也算是分內之事,用不著感謝的?!?
邱夫人說完,笑著看向邱員外。邱員外在自己夫人的言語上又錦上添花了幾句,“是啊,是啊,夫人說的沒錯。所以老夫人,縣令大人,這頓飯其實也不用請的。自己給自己辦事,用不著這樣?!?
“哈哈,邱員外說的極是。本官這么做反而有些見外了,不過既然都說是為自己辦事,那這頓飯也不算本官宴請你們了。就當是自己犒勞自己吧,邱員外你可得多吃點,你是大功臣之一啊,虧待了誰都不能虧待自己。”
衛長風說完,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鐘水月。
鐘水月立刻又走上去,故作給邱員外添酒的樣子,可到前一看,他的酒杯里滿滿一杯,從未動過。
“邱員外,您怎么不喝呢?莫不是奴婢釀造的這酒不對您的胃口?”
“不,不,不是?!鼻駟T外擺擺手,十分抱歉的說道,“是我,我不勝酒力啊。不能喝,你還是給我杯茶吧。”
嗯?衛長風聽到了關鍵字,這個邱員外不勝酒力?難道他一直都不會喝酒?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衛長風又不露聲色的試探。
“邱員外,你跟我開玩笑呢,這酒沒市面上的那么勁,且當水喝著玩,你也不喝一口?”
邱員外擺手又搖頭,“真的不行,草民不勝酒力?!?
“既是不勝酒力,那就少喝一點,除非邱員外是不會喝酒?!边@時候,一向不出聲的衛夫人卻突如其來的說了這么一句,且居住分量的話。
這話出口,現場氣氛尷尬了幾分。邱員外臉色微變,嘴角抽了抽。
邱夫人臉色也不好看,但轉變極快,當即放下酒杯,目光柔中帶狠的掃了衛夫人一眼,緩而有力道。
“當然是不勝酒力。自從我家老爺喝了鐘子良的酒差點要人命之后,他就害怕了喝酒。同時腸胃也喝壞了,所以現在都不敢碰酒了。大人,希望您見諒。老爺不能喝的,民婦替他喝了!”
說罷,邱夫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衛長風見好不容易有些端倪的事情,這會又變得順理成章了,有些懊惱,心煩意亂的低下了頭,沒再多說。
第六十四章 衛長風決定另想法子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才算結束,席間的一些話,也不過是家長里短。
這個邱夫人說話滴水不漏,絲毫找不到任何破綻,衛長風覺得,有必要單獨跟邱員外聊聊。只是這樣的法子還沒想到。
吃過飯,閑聊了一陣,邱家和衛家都回去了。
這次的探口風計劃,明顯已經失敗了。衛長風一個人斜靠著椅子,失魂落魄的望著前方,右手百無聊賴的敲打桌面。
衛老夫人看穿了他的心思,走上前,拍了拍肩膀,寬慰道,“來日方長,不急。反正紙是包不住火的,一定還有別的法子。”
衛長風點點頭,勉強沖母親一笑,算作回應。
衛老夫人不想讓兒子心煩,就先回屋了。
留下鐘水月陪著衛長風,鐘水月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也有些愧疚,要不是為了幫助自己,也不至于讓他陷入如此煩惱之地。
鐘水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的不說話,站在他背后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