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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差大人也有此疑問,衛(wèi)長風也是。不過在來的時候,衛(wèi)長風已經(jīng)做了猜想。
“族長說的應該不會有假。他這種吃硬不吃軟的人,稍有武力逼迫,就全部招了。但是前縣令手握的這錠銀子確實蹊蹺。”
衛(wèi)長風說著,雙眼一瞇,思緒開始跟著轉(zhuǎn)動起來。
“之前大人不是說查過前縣令卻一無所獲,沒看見臟銀?下官以為,是前縣令在受賄之后又急于賄賂上級官員。若果上面的猜想都沒錯的話,整件事可能是這樣。船幫向前縣令賄賂之后,他急于把銀兩送給上級官員,而在贈送的過程中,發(fā)生了鐘子良死亡一案。作為本縣的縣令他當然要去看看,所以在這個過程中不慎把銀兩掉落。我想他身上能掉下這么大數(shù)額的銀兩,恐怕當時藏了不少,正因為如此才掉了。”’
衛(wèi)長風這樣的說法,聽起來合情合理,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推翻這一切了。
欽差大人也有些相信了,呲牙冥想。
“如果這一切真的如你所言,那么這一切的疑問倒是說得通了。只是證據(jù)呢?如何證明銀子是船幫的,要知道很多大富人家都喜歡把銀兩上刻有自己的記號。在流通過程中傳到了外面也是正常不過的。再者,你也說了,若真是因為鹽的事情賄賂前縣令,該出錢的也應該是邱家,而不是船幫。這點又如何解釋?”
這些,衛(wèi)長風也心中了然,早有部署,自然面對欽差大人的追問時,顯得從容不迫有條不紊。
“這件事,下官也想到了。已經(jīng)派人追查了。不過之前聽聞欽差大人也去船幫查了查,下官便來問問大人您這可有線索?”
這件事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就一肚子的窩火,欽差大人當即臉色陰沉,手握成拳憤憤敲打桌子。
“豈有此理!真是氣死我了。你知道嗎,那個船幫的幫主不過二十出頭的黃毛小子。但他身邊的人倒是各個精明能干,那個賬房柴先生就把本官應付了。我去查了他們的賬,毫無錯漏。”
欽差大人憤憤的發(fā)泄著怒火。
“大人直接去查的?”衛(wèi)長風聽了一陣震驚,他想船幫能成為這里的大船幫自然是能人所不能的,欽差大人直接去查,未免也太……太蠢了吧。
衛(wèi)長風想到這里,余光哀悼似的掃了一眼豬一樣的同僚,默默地擦了擦冷汗。
欽差大人因為這是本就生著怒氣,一顆老心臟特別敏感,如今衛(wèi)長風投過來這種眼神,當下就看明白了。
“干嘛?你干嘛這么看著本官?你覺得本官額頭上寫著‘蠢’字嗎?”
嗯,是。衛(wèi)長風心里默默地的回答,臉上卻笑得十分有禮,“不,不,不,大人英明神武,絕對不會這樣的。”
欽差大人白了一眼,一臉這還差不多的表情,道,“我本是派人暗中跟蹤的,誰知道船幫的人這么警覺,居然被發(fā)現(xiàn)了。之后他們就主動邀請我們查閱賬房。我就去了。”
“大人,你確定是他們太警覺了?”而不是你的手下太笨了?衛(wèi)長風心中默默一問,但只說出了前半句話。
但僅僅前半句話已經(jīng)讓欽差大人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欽差大人眼神一晃,嘴角微抽,但很快站起身,走到前頭,擋住了自己心虛的表情,故作鎮(zhèn)定的回道,“那是當然!”
第一百零三章 族長的葫蘆里在賣什么藥
衛(wèi)長風無奈的抖了抖嘴,還想著從欽差大人這里探探船幫的消息,結(jié)果人家一無所獲,看來要想查清船幫的事情還得靠自己。哎身為底下的官員,就是事多,哎。
衛(wèi)長風無奈的同時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對了,忽然想到這個族長可能也有問題。”
“何以見得?”欽差大人追問。
衛(wèi)長風鳳眸細瞇,言語堅定,“你想,這個族長拿捏了前縣令的把柄卻不拿出來威脅。一直等到人家升任府伊,也始終沒有拿出來。而且在下官上任前,他給下官辦的接風宴上,曾說過前縣令會有麻煩之類的話。可見族長似乎對一切都有著掌控,他暫時不拿出來是想著有朝一日會有大用。那么言外之意,族長對前縣令的所作所為了如指掌。”
“對,對,對,沒錯,長風,你可真是聰明絕頂啊!”
欽差大人聽衛(wèi)長風細細分析,忽覺眼前豁然開朗,同時有不足的贊嘆,對衛(wèi)長風豎起大拇指。
“如此說來,若想查前縣令的罪證,可以從族長下手。他一定知道不少。不過這一次你們可不能用武力解決了,還是用點智慧。我擔心這樣會打草驚蛇,而且萬一逼急了,魚死網(wǎng)破那就麻煩了。”
衛(wèi)長風點點頭,也覺得有道理,不過,為什么是我們?
衛(wèi)長風嘴角抖了抖,一臉不祥的預感,走到欽差大人面前,小心翼翼的問起,“大人,為,為什么是我們,不是我們?”衛(wèi)長風說著,手指了指他和欽差大人。
欽差大人臉色尷尬,但很快又恢復正常,并且故意昂了昂頭,挺直了腰桿,十分不要臉的說道。
“我是欽差大人,官階在你之上,命令你做事有錯嗎?再說了,這件事發(fā)生在大河塘縣,你身為縣令,你不處理難道還要我來處理?若是所有的縣令都這么想,還要縣令干什么?再說了,本官還跟你發(fā)了俸祿了,若是你不想干,就把俸祿還給我!”
說吧,欽差大人恬不知恥的扒開衛(wèi)長風的衣服,欲伸手去尋銀兩。
衛(wèi)長風一副女子失貞的模樣,又羞又怒,雙手護胸,連連后退,并飛快的走出屋子。
欽差大人不懂武功,自然腳力沒有人加快,才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jīng)走遠了,不遠處只飄飄灑灑的飛來一句話,“下官定當竭盡全力,為民請命,除暴安良!”
有了這句話欽差大人放心了,同時笑得又奸詐又得意,雙肩都跟著抖動起來,“哼,早知道這招這么管用,就不用說這么多廢話了。”
衛(wèi)長風急匆匆從欽差大人的住處出來,就看見鐘水月在附近一家鋪子跟一位掌柜據(jù)理力爭,說的面紅耳赤,幾近發(fā)飆。
這什么情況?不是讓她查船幫的事,這么在這里跟人家吵起來了?衛(wèi)長風擔心鐘水月壞事,又擔心她受委屈,便小跑著走了過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
鐘水月看見衛(wèi)長風過來真是太好不過了,立刻拉著衛(wèi)長風拉到掌柜面前。
“掌柜的,你可看好了,這位是本縣縣令衛(wèi)大人。你當著衛(wèi)大人的面自己說,是不是撒謊了?”
“什么事?”不明所以的衛(wèi)長風看著鐘水月如此嚴肅又略怒的表情就知道不是開玩笑的,可自己剛過來就卷入其中,還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掌柜的看見衛(wèi)長風,便急匆匆從柜臺后面出來,給衛(wèi)長風行禮,而后自己也著實委屈的輕泣起來。
“大,大人,草民知道衛(wèi)大人是難得一見的好官。您明察秋毫,草民更不敢在您面前胡說八道有所欺瞞。事實就是如此,姑娘要的釀酒食材全部買走了,草民也是剛剛清空的倉庫。若是大人不信,可以去看看草民的倉庫。”
掌柜的委屈慢慢,又說的如此誠懇,也不像是騙人的。只是鐘水月為何要對一位無辜百姓過不起,看她為人也不是這樣的。
衛(wèi)長風納悶的抬著眼看向鐘水月,鐘水月氣的直跳腳,同時又有些泄氣。
“我今天本來只是隨便問問的,想著豐收大節(jié)快到了,我得準備準備比賽。但是沒想到隨便問了兩三家,都說賣完了。之后又沿街走了幾圈,不少掌柜都說沒有了。那我就生氣了,他們是不是故意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