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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是不是聽到什么閑言碎語?”
“沒有,皇上是個好皇上。皇上,我要跟隨夫君去大圩國尋找孤竹沐雪,你多保重吧。”鐘水月說完就出去了。
張公公看她出去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進來,與皇上身邊小聲說道,“前不久聽雨閣的殺手突然闖入衛府大開殺戒,看樣子衛大人好像得罪了聽雨閣。郡主又一副質問皇上的口氣質問什么,該不會是從聽雨閣打聽到什么消息了吧,然后衛大人才一氣之下得罪了聽雨閣?”
張公公這么一提醒,皇上才想起來哪里好像不對勁,“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張公公差點脫口而出,余光一斜看見皇上忽然兇惡的眼神,慶幸自己沒失言,未免惹了皇上龍顏大怒,張公公連忙退下,“皇上,奴才還想起來給您準備的龍井茶還在烹煮,奴才這就差人送來。”
皇上點頭應允了,張公公剛要出去,又被叫住,“等等,你回去告訴衛長風他們。衛老夫人年紀大了,行動不便。此次他們前往大圩國查案中途奔波,舟車勞頓,恐怕衛老夫人吃不消。朕念在衛長風和鐘水月為國效力盡忠職守的份上,愿意善待衛老夫人。日后他們在大圩國的日子,朕會照顧好衛老夫人的。”
張公公立刻明白過來這是什么意思,臉上不多說,心里一個哆嗦,但也不敢反對,連忙下去傳話。
皇上此時臉色陰沉下來,雙手緊握成拳,整個人癱軟在龍椅上大口喘氣,心想,鐘水月你把朕當什么了!朕就是再不是,對你從未有過傷害,你居然這樣看待朕,那好吧,如果你非要這么認為,朕就真的不客氣了!
皇上又憤憤捏緊拳頭大拍桌子,雖然這么做感覺自己出氣了,可不知道為何,越是這么做越是得不到快感,反而怒意更濃了,甚至還有些憋屈。
衛府里,張公公已經把皇上的意思帶到,并且很貼心的帶了人,在回去的時候順便把衛老夫人接回宮。
這些人已經來了,轎子就在門口停著,張公公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看著衛老夫人,“請吧,老夫人。皇上可是命咱家好生把您請回去的,您若是不去,咱家可就不好向皇上交代了。”
衛老夫人神色慌張的看著自家人,心里面也很害怕,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只是弱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兒媳婦以及小孫子。
衛長風和鐘水月心里面也有些難受,皇上這舉再明顯不過了,就是想拿捏他們。鐘水月心徹底寒了,沒想到她遇上的皇兄竟然也是這種人,雖然外頭都說君心莫測,可她一直覺得只要真心相待,就是皇上也有義氣一面,如今看來是徹底錯了。
跟皇上談不上兄弟情也談不上別的,只能談君臣,罷了,罷了,只要他們如期回來,相信娘不會有事的。
鐘水月拍了拍衛長風的肩膀,同時又把孩子給娘抱抱,“娘,您盡管放心,我們會盡快回來的。相信只要我們快點回來,不會有事的。”
衛老夫人點點頭,抱著自己的小孫子看了又看,寵了又寵,最后才坐上轎子回宮。
他們這邊也不耽誤時間,趕緊收拾包裹,往外面趕。
路上遇到董明,董明從外面回來了,身旁還緊緊牽著一位女子,廖寧。廖寧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看樣子他們之間已經沒有誤會了,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鐘水月欣慰的笑了,“很好,很好。”笑著笑著,又忍不住哭了。
大概是因為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親情愛情,所以難免有些感觸頗多,哭著哭著又笑了,鐘水月從袖子里拿出一定銀兩交到他們手里。
“出來的太匆忙,我什么也沒帶,什么也給不了你們。這定銀兩就當是給你們的見面禮吧。收好了。”
鐘水月把銀兩交到廖寧手里,廖寧雙手接過,緊緊的抱在懷里,像是疼愛十分珍貴的東西一樣,珍惜著。
這種珍惜之情她懂,就像是茫茫塵世,一顆飄搖的無根野草忽然找到寄托,有了飄搖的方向。跟她曾經經歷的一樣,曾經的她不也以為自己沒爹沒娘獨自生活在大千世界,直到遇到衛長風之后才覺得有了些依靠,所以才更加珍惜衛長風。后來聽說董明是她的親弟弟之后,也更加珍惜董明。
就是這種珍惜之情,他們兩個如今也是無依無靠,所以鐘水月對他們來說就是唯一的親人了,所以才更加珍惜鐘水月送的東西。
第四百八十章 不一樣的墳
鐘水月很開心,就因為大家有著共同的經歷,有些情緒不用多說,都能明白。唯有皇上不會明白,他恐怕永遠也懂不了平凡的親情是怎么樣的,大概就是因為他是皇上吧。
鐘水月想到這里忍不住唉聲嘆氣,因為皇上也沒爹沒娘,她多么希望能夠把皇上拉進跟他們一樣的圈子里,感受到人情和親情,只可惜無能為力。所以才覺得遺憾。
一番離別相望之后,鐘水月才徹底跟他們告別,帶著家人走出城,中途,鐘子良想見見自己死去的兒子。
他們又繞到楊不清的墳前,墳頭草已經長得很高很高了,墳前荒亂,要不是上面刻著碑文,恐怕還以為是哪個亂葬崗吧。
鐘子良親手除了墳頭草,整理了祭品,又放了些新鮮的祭品,一切都弄好了,才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兒子。
“哎,真是想不到,爹上次見到你的時候還是個八九歲的孩子,你吵嚷著爹給你買糖葫蘆。現在爹回來了,糖葫蘆也買了,可是你卻……卻……”鐘子良說到這里幾近哽咽。
鐘水月趕緊給爹遞上手絹擦擦眼淚,鐘子良情緒失控,“別人都說你楊不清是如何的奸邪小人,可是在爹心里,你就是個孩子。爹沒見過你貪污受賄的樣子,也沒見過你如何耍滑的模樣。爹見到的就是那個長到爹腰那么高了,還哭鼻子要糖葫蘆的孩子。怎么,怎么幾年不見,我們就陰陽相隔了。這個世上最難過的事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孩兒,去那邊好好做人,將來投個好胎,別再受人唾罵了。”
“爹。”鐘水月抱著父親給予安慰。
鐘子良哭紅了眼,鼻涕也流了出來,難受的滋味叫人胸悶氣短,使勁捶打胸口還是難受的不行。
倒是衛長風站在一旁,好像看見了什么,“你們看,這墳……”
衛長風指了指墳墓后面的泥地,上面有鋤頭以及其他鐵器的痕跡,顯然有人來過。鐘子良和鐘水月看到這里也都驚了一下,“這些痕跡到現在還在,就說明前不久有人來過。”
“他們來這干什么?”鐘子良也好奇起來。
衛長風繼續分析道,“這些人,來了,不打掃墳頭草,卻帶了鐵器,這就說明來者不善。”
鐘子良聽到這里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那我兒子……”
“去看看。”衛長風表示。
于是他們兩把墳墓拋開,打開棺材的那一刻才發現,里面竟然是空的,所有人都詫異了一把。
鐘水月看了看分析道,“這棺材里就沒有尸體。如果有尸體,尸體被別人挖走,那么棺材里一定有尸油,或者別的東西。而這具棺材干凈的很,就說明人沒死。”
“那會去哪里?”鐘子良又驚又喜,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
鐘水月和衛長風也很納悶楊不清會去哪里,不過他們隱約感覺到了一個地方,“大圩國。”
夫妻二人一拍即合,鐘水月說道,“我想起來,之前聽說過楊不清死之前孤竹沐雪來了。說是要用她的毒藥。最后楊不清死了,如果墳墓是假,人沒死的話,就說明孤竹沐雪給楊不清喝的不是毒藥,而是解藥。試想一下,這女人毒術極為厲害,自然也有解毒的法子。她想救楊不清也就易如反掌了。再想想,她口口聲聲說著要殺楊不清之類的話,但是結果呢,根本沒有殺他。楊不清要殺李光田,沒殺成,孤竹沐雪就幫他殺了李光田。這點難道不間接說明兩個人關系極好嗎?”
鐘水月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衛長風也有另一個疑問,“如果孤竹沐雪和楊不清一直都是關系密切,從沒產生分歧。那么孤竹沐雪為何要把楊不清的不法勾當告訴我們,讓我們查他?她的這些手段上來看,分明是要把人逼上絕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