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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著今天的我。”
“不要悲傷,這是埃普羅最后留給你的話。所有事情都是注定好的,從故事開始的時候,就注定了今天的一切。”
“分離的時刻來了,讓你非常難以接受,然而不論如何我們都要走下去,因為我們之間也應該有一個結局,一個早就預定好了的,命中注定的結局。”
米切爾站起身,窗外陽光肆無忌憚的傾瀉而入,朦朧里他看不清鄧凱文的表情,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奇怪的顫抖,仿佛喉嚨被什么酸澀的東西堵住了:
“我會……我會再來看你的。”
米切爾走出病房。門咔噠一響,似乎驚起了空氣中細微的浮塵。很久之后連陽光中的纖維都停止了浮動,一動不動的懸浮在那里。
鄧凱文坐在床邊,靜靜望著床頭那束百合花。
雪白的花瓣恣意展開,空氣里滲透著清新的芬芳,仿佛是這靜止的病房里唯一流動的東西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護士輕輕敲門,問:“Kevin先生?您有一個快遞包裹,簽收一下可以嗎?”
“嗯,請進。”
護士走進門,手里捧著一個小小的快遞信封,忍不住拿眼偷看鄧凱文俊美冷漠的唇角,微微羞紅了臉。
“喏,請在這里簽字。”
鄧凱文掂了掂包裹,問:“誰送來的?”
“不知道呢,快遞也說沒有留下寄件人姓名和卡片。”
鄧凱文拆開包裹,一串碩大的黑鉆石項鏈流水一般滑動出來,無聲無息掉在了雪白的床單上。
“……”鄧凱文完全僵住了,過了很久很久,仿佛漫長的整個世紀,他才戰栗著抬起手,把那串項鏈握在手里。
堅硬冰冷的黑鉆石深深沒入他掌心的肌肉,甚至掌心被刺出血跡。小護士在一邊慌了:“哎,Kevin先生!Kevin!您怎么了?您!……”
鄧凱文把臉深深埋進掌心,半晌突然顫抖而嘶啞的哭出聲來。淚水順著指縫滴落在黑鉆石上,那年夏天最后一場晦暗而絕望的雨。
那是他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嚎啕大哭。
出院那天整個洛杉磯S.特警隊都來了,只除了一個米切爾?蘭德斯。
鄧凱文擔任隊長的時間雖然不長,任期內好像也沒攢下什么好人緣,但是他走以后,卻是最被人想念的一個。
桑格斯帶頭幫鄧凱文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么行李,住院時穿的睡衣一般都沒人帶回家的,那些書本零錢連個包都裝不滿。
鄧凱文去前臺結賬,沒想到前臺護士遞給他一個薄薄的信封,滿面笑容道:“一位米切爾?蘭德斯先生剛剛過來,請我們把這個轉交給你。”
鄧凱文拆開一看,是一張便簽條。他草草看了一眼,把紙條窩成一團塞進口袋:“謝謝你,我知道了。”
護士好奇問:“那是什么?情書?”
“——電影票。”鄧凱文漫不經心的揮揮手,大步走遠了。
出院那天天氣非常晴朗,空氣里飄拂著陽光和草木混合起來的清香。
鄧凱文婉拒了桑格斯把自己送回家的好意,自己叫了輛TXAI,上車后說了一座中學的名字。
司機順口問:“不是周日么,去接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