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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覺得跟原身像,也是因著他回憶的越來越多,他的行事作風盡量往那邊靠,這段時間下來家里的人都沒有察覺出異樣給了他信心。
人人無法避免的秋收結束了,家里的事看上去也沒有被發現異樣,陳建軍就尋摸著尋找出路了。
一直面朝黃土背朝天可不是他想要的日子,現在才71年,雖然這個世界跟他原來的有點不太一樣,但這段時期過去應該還有好幾年呢,難不成他要一直在地里刨食不成嗎?
這個時期地位最高的是兩種人,一種是軍人,保家衛國,那一身綠軍裝是所有人的向往,還有一種就是工人,工人那一身藍色衣服,代表著鐵飯碗,旱澇保收,每個月還有票,日子過的滋滋潤潤。
這時代很多東西都是要票的,大件的,比如說自行車、電視機等四大件,小件日常的,比如說菜刀、鐵鍋鐵盆、糖糧肉布,這些都要票,這些,除了糧票可以拿著糧食去換之外,農村人是沒有什么途徑得到的,往往都要跟別人換,這換還不一定能夠換得到。
他籌謀著給自己尋找一個出路,什么出路呢,當兵就算了,他不是那個料,他也沒有那么崇高的理想,萬一當了逃兵,對國家不好,對他也不好,還是不要去挑戰自己了,第二就是工人了,只是工人也不是那么好當的,這時候工人是個鐵飯碗,一個蘿卜一個坑,一個人工人年紀上去了,可以傳給別人,這個別人一般就是自己的子孫后代,怎么可能會讓給一個外人呢?新出現一個崗位,多的是城里人去競爭,城里人都搶破頭,哪里還能得到農村戶口的人?
農村戶口的,大部分是想方設法的在那邊弄一個臨時工,然后轉戶口,再轉正,而臨時工,大多是一些苦累臟活,這是正式工人不怎么愿意干的。
就是正式工人,他也不是很愿意啊,他原來哪里老老實實的干過活,只是現在,比較清閑的就只有那些手握一技之長的技術工人了,那些出去都會被叫一聲師傅,工資高,也受人尊敬。
只是他不會技術啊,就算他真的會,無緣無故的該怎么解釋,陳建軍愁的不行,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進農場看看正在生長的作物,讓心情變好一點。
這個問題直到他看到他大伯,也就是大隊長騎著自行車從縣城上回來,他才靈光一閃的想到,車—自行車—小汽車,他會開車呀!
他可是一個有十幾年駕齡的老司機啊!
這個時代,他記得會開車的都是人才,說出去會被說一生會被尊稱為師傅的,不可多得的人才呀!
待遇好像也不錯,他記得原身有個發小吹噓過,有個朋友的小叔會開車,待遇很好。
他興奮了起來,然后細細的開始籌謀,要以怎樣的借口解釋自己會開車,然后找到一份工作,離開這土地!
第8章
陳建軍又一次從山上無功而返,他覺得自己再多試幾次,肯定就能夠逮住那機警的野雞了,他回去的時候,就看到許曉正在窗戶旁邊用縫紉機縫制小小件的和尚衫,一臉溫柔。
難怪原身對她一見鐘情,白白凈凈、笑容甜美的少女,確實很吸引人眼球。
如果他沒有來,這個場景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所以他雖然占據了原身的身體,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說起來,這縫紉機也是四大件之一,如果不是許曉有一個在當兵的大哥,也弄不到這么一件陪嫁。
他這邊,看到大兒媳婦有一個縫紉機,狠了狠心,拿出存款,又找了二伯幫忙,千方百計買到了一輛自行車。
那自行車現在還在他爸媽房間里鎖著呢,輕易不會拿出來亮相,這時候,自行車跟后世的寶馬什么的也差不多,能夠擁有的是少數人,說出去可以收獲一片艷羨的目光。
收回天馬行空的思想,他一身臭汗的從山里面回來,想去洗澡,陳建軍翻了翻自己的衣服,昨天洗的已經干了,許曉已經收了回來,他就拿去換了,他身上就三身衣服,一身是結婚用的新衣,現在珍藏的壓箱底,不是大場合根本不穿,其余的就倆身,多簡單省事啊,根本不用煩惱明天穿什么,畢竟根本沒得選。
補丁打補丁的同樣也是寶。
也幸好這時候衣服顏色就那幾樣,補丁打得再多,色調還基本一致,不會丑出天際,就是看上去破落了一些,額,不對,這叫潮流,想到后世那些特意打補丁的衣服和破洞褲,陳建軍啊q的想:他這也算是走在潮流的前線了吧?
然后去,那洗澡房其實就是屋子后面一個搭起來的木棚,下面有一塊平整的石板,簡單的很,也就能擋一擋別人的視線,一低頭,還能清晰的看到腳邊那爬來爬去的螞蟻。
這還能忍,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隔壁的隔壁——那個公共廁所。
是的,家里除了小號用便桶,上大號的地方家里是沒有的,大號就要到那個公共廁所里面去,到時候里面的肥料滿了,再挑到地里去肥田,私下想要用在自家自留地里那都是擼社會主義的羊毛。
第一次人有三急,陳建軍去了,看著那兩塊脆弱的木板,還有下面那游來游去的、白白胖胖的蟲子,他差點沒吐出來,勉強蹲在那里,還不停的有蒼蠅飛來飛去,時時擔心那兩塊木板無法承擔他的重量,而且還要小心避開因為太滿會飛濺起來的水花——
自那之后,他就留下了心理陰影,寧愿偷偷摸摸的在山里面解決,也不要再去那里了。他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滑了下去,那簡直是人生噩夢。
等他賺錢了,他一定要自己家建一個廁所,沒有沖水馬桶,也要做一個結實干凈的便廁,還要另外建一個沖涼房,地面一定要是水泥的,四周不能漏風,要結結實實,不能有走光的嫌疑,冬天還要能遮風擋雨……
他想了很多,可惜到最后都清醒了過來,他現在的資產還不足十塊,還沒有找到門路成為工人階級——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
秋收過后,就是一段比較悠閑的日子,陳建軍提前完成了任務,就揣著提前開好的介紹信,騎著自行車就往縣城上去了,縣城,也是他們村子最近的鎮,名字叫木里鎮,繁華度還是可以的,跟他們村子隔了一條河兩兩對望。
他的借口是去探望二姐,她嫁到了鎮上,現在是紡織廠的臨時工,二姐夫則是水泥廠的正式員工。
現在膝下有一子一女,兒子四歲,女兒才一歲,他是拿著一小罐蜂蜜還有一些山里摘得野果過來的,總不能空著手上門。
他去到的時候,只有二姐婆婆在家看兩個孫輩,看到他上門,手里還沒空著,臉上的笑意就真誠了不少。
她也是知道媳婦貼補娘家的,只是他們四個大人,三個都有工作,生活上不拮據,媳婦又給他們家添了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但就是這樣,態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陳建軍還是會看眼色的,跟外甥玩了一會兒就留下東西離開了。
之后在這個不大的縣城轉了一圈,果然打聽到鎮上有一個車隊,負責運送各種物資到別的地方的車隊。
跟門口的老大爺打聽了打聽,他問的也不是什么不方便說的,里面有多少人多少輛車就這樣告訴了他,這些都不是秘密,進進出出的誰都看得到。
陳建軍還得知,最近很忙很忙,隊長都出去幾天了,估計要后天才能回來。
有點機會。
之后,他就到木里鎮跟隔壁鎮的必經大路上守株待兔,成功的攔下了一輛貨車。
幸好這時候民風真的是淳樸,人家也不擔心他是打劫的,就這樣停下來了,他先奉上熱情的笑臉,然后期期艾艾的說想要搭坐一程,愿意給他一點做車費,就這么坐了一段路。
他就坐在旁邊,看著這位淳樸的大哥是怎么發動車子,怎么控制速度,怎么轉方向……有什么不懂得,也問了是做什么用的。
大哥也一一告訴他了,畢竟知道是什么跟怎么用可不是一個概念。
之后,陳建軍就有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