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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好看啦!”
我不開心,“是頭上白玉簪那個,黑頭發的。你說的那個是白毛,我媳婦兒他哥——他怎么可能比長青好看,長青才是最好看的。”
蘇球球看我好像看白癡。
“——他們倆長得有什么區別啊?!”
我不想跟他說了,真是沒有慧眼。
蘇球球冷哼一聲:“你媳婦兒又不認得你了,有什么用?”
我頓時就沒有話說了。我坐在桌子邊上,覺得剛剛吃下去的糕點甜膩膩地粘在喉嚨口,讓我有種被哽住了的感覺,我看到桌上有茶水,于是倒了一杯,喝下去,然而那種哽住的感覺并沒有改變。
“我又沒想讓他認出我。”
我撇嘴說,“……沒什么大不了的。”
【二十二】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從府邸出來了。
我在穆云山上亂晃,然后在其中一座小峰頭上看了日出——太陽升起,橘色的云海一瞬間被染成明亮的金色,過去許久,明亮的天光照亮了整座山脈。
蘇球球在我身邊,他嚴肅的小臉被晨曦照亮。
“你知道嗎,這棵樹是我種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指著旁邊一株松樹突然說道。
這樹高大粗壯,枝干虬結,足足有兩三百米高——普通的松樹當然長不了這么大,但畢竟穆云山如今是仙家門派,整條山脈都籠罩在巨型的聚靈陣下,不要說一棵特大松樹了,連成了精怪的靈植恐怕也是有的。
這株松樹是我十四歲那年種下的。
“那時候我剛知道煩惱,偶然種了這棵樹,有時候就一個人在這里呆著,有什么就跟它說。那時候我還想,等它哪天開了靈智,說不定會認我為主呢。”
我自己說了幾句,也覺得可笑。
蘇球球仰頭看著空中如同一片巨大屋頂的綠色傘蓋,難得露出了一絲類似于的怔忡的神色。他又回過頭,看看我,喊我一聲:
“蛋蛋。”
我嚇得立刻捂住他的嘴。
“別別別!在這兒別叫我蛋蛋啊,叫我少主,知道嗎。”
蘇球球看著我,神色鄙夷。然后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天真無邪、爛漫可愛,然后張開口,用那他清脆可愛的男童聲音,字正腔圓、特別大聲地叫道:
“——爹!”
我差點被他嚇跪了。
然后我更被驚嚇得腿都軟了的是——
我意識到身后氣息,回頭去看,就看到一襲白衣的長青正往我們這兒來,他似乎也被蘇球球這聲如洪鐘的響亮一喊驚到,腳步微微一頓,一向淡定的臉上露出一絲“艾瑪我是不是打擾人家父子溫情了”這樣微妙的表情。
我:“……”
……我覺得我快要昏過去了。
【二十三】
長青是來喊我參加收徒大典的。
讓人家今天收徒弟的主角親自來找我們,我覺得有點蛋蛋的羞澀,我于是立刻牽著蘇球球跟他往前走。然后我覺得這個姿勢不對,顯得我就很慈父啊!
我立馬一個激靈把蘇球球松開了。
蘇球球一臉委屈地抓住我的袖子,雙眼含淚,小嘴一撇:“……爹爹?”
我:“……”
長青看我們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那表情……我雖然覺得不可能,但他確實微微笑了一下。他說:“少主同令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