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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又為刺客一事匆匆離去。
事實上,眼下這幅狀態,留在客棧里的人,一樣于事無補。
衛子里靜靜站在一旁,心底說不出是什么滋味,眼看丫鬟端了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從屋里走出,身邊的云卷終是忍不住,抽噎著哭了起來,又怕勾起祁禮吳的情緒,小心望了一眼,使勁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衛子里見狀微微嘆氣,抬手揉揉她的腦袋,安慰道:“不會有事的。”
云卷低著頭就撲進他的懷里,一顫一顫地問:“真的嗎?如果溫孤先生在就好了。”
“王子會有他的辦法。”
“他說了一堆我聽也聽不懂的話……”
“正因為如此。”衛子里道,抬頭看了看僵坐在前頭的祁禮吳,一身狼狽無聲訴說著適才所遭遇的險境,雖然強忍著情緒,雙手卻還是控制不住在發抖,這個無論什么時候都陶然自得的人,也有著不可思議的軟肋。
如今,這個軟肋真的會憑空消失嗎?
這一次,衛子里不敢想了。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那扇開開合合的木門再次打開,走出來的赫然是穿著奇怪衣服,蒙著面的高華王子。
祁禮吳幾乎是應聲站起,因為太過急切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好在蕭齊寧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哎呀,別急,先別進去。”
“小楚,他——”祁禮吳張口,聲音說不出的暗啞。
“說放心也為時太早,不過,好歹是救活了。”蕭齊寧扯下臉上的蒙布,交給身后的阿莫,揉著脖子長舒一口氣,“幸虧我住在這間離城門最近的客棧,也幸虧我閑著沒事在城外亂逛恰好碰見你們,不然等你帶著楚翔回來,肯定失血過多一命嗚呼。”
祁禮吳眼圈都紅了,越過蕭齊寧望著房間里頭,明明看不見那個人,卻仿佛這樣就能得到安慰:“多謝,我能……”
“不能。”蕭齊寧斬釘截鐵的打斷。
“你這人怎么回事?先前攔著不讓進也就罷了,如今既然都已經救回來,還要攔著?”祁沛一直候在一旁,見狀不由上前道。
“兩位聽我把話說完。”蕭齊寧掛上職業微笑,解釋道,“坦白說這里的環境差到令人發指,我已經盡力給小楚換上干凈的衣服被子、收拾干凈房間,但他現在很虛弱,除非你們祁國有什么救命的靈丹妙藥,不然還是按我說的做比較好。”
祁沛皺皺眉,干脆替祁禮吳回答:“你說。”
“你們也都記著吧,”見大家都圍上來,蕭齊寧示意阿莫關上房門才道,“要進病房,哦不是……房間的人,一定要換上干凈的衣服鞋子,把自己收拾干凈,我一會給列個單子貼在門上,總之你們盡力做到,楚翔就會痊愈的快一些。中醫我不太行,一會還得跟太醫們商量商量,開幾個方子,暫時就讓他這么睡一會。”
奇怪地說法讓大家摸不著頭腦,不過都一一點頭應下,云舒趁時道:“我這就去準備,王爺且寬心,王子殿下都這么說了必定是不會有問題,不用急于這一時半刻,先讓太醫處理傷口再去陪著小楚不遲。”
祁禮吳擺擺手,露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容我再坐一會,你們先去吧。”
“小七……”祁澈還想再勸慰兩句,被云舒給攔了下來。
“王爺切勿過度勞神。”云舒只軟聲說了一句,便朝眾人點點頭,一齊離開。
安靜地廊內,祁禮吳脫力地坐在竹椅上,再也掩不住眼底的痛色,重重喘了幾口氣。差一點,只是差一點,他幾乎要失去那個人。
便是現在,閉上眼都是楚翔倒在他懷里面色慘白的模樣,仿佛輕輕一碰,就會消失不見。平日里他總是端著算無遺漏的樣子,卻連自己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明知刺客在京,明知子里進宮,竟然還是讓他身陷險境。
祁禮吳心痛難耐,狠狠一拳砸向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