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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令玦像小時候那樣回道,攥著他的手,自己吃力的站了起來。
蒲公公轉過身,對那些侍衛道。“陛下該沐浴了,下去準備吧!”
展宴初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紫檀木鏤空雕花的通頂木床罩和金色的紗幔。
這,是哪兒?
展宴初筋疲力盡,擰著眉努力活動了下筋骨,感到渾身像是被榨干了一般,使不出半點力氣,后腰也酸痛無比。頭痛欲裂,他倒抽著氣將手覆上額頭,昨晚的記憶突然間便一股腦兒的閃現出來。
金色珠簾后緩緩褪下衣物的令玦,被他壓到床上冷冷側頭閉目的令玦,在黑暗中因為被深入而隱忍低泣的令玦......他猛地坐了起來,掀開一邊的錦被。
床上只有他!
那一瞬間他甚至想要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荒誕的夢,但是當他看到那錦被下的那一灘觸目驚心的早已干涸的血跡時,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他震驚,慌亂,手足無措,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床。
他赤luo著身子跪在地上,喘著粗氣,瞠目結舌的看著滿地狼藉的衣物,半餉,才抖著手,從地上胡亂的撿起自己的衣服,草草裹到了身上,掀開珠簾跑了出去。
殿門是敞著的,光線有些刺眼。
展宴初站在諾大的寂靜的殿中,抬起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待適應后,才緩緩放下手,茫然的看向前方。殿外的青石大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守門的侍衛靜靜站在門的兩側看不見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么?該去哪里?該怎么辦?
寒風迎面吹了進來,將他披散著的頭發吹得愈加凌亂。他穿著單薄的寢衣,卻感覺不到一絲寒冷,只是身體不受控制的在打著寒顫。
肩膀上傳來一陣暖意,他連忙側過頭。
蒲公公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他身邊,為他披上了那件貂毛大氅。他看著展宴初茫然的臉,慈祥的微笑道。“好孩子,回去吧。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展宴初張張嘴,心里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說什么,良久,才怔怔道。“蒲公公,陛下,他......他流血了。”
那血算是什么呢?處子的落紅?那是來自于一個男人的第一次,他覺得無從開口。
蒲公公顫巍巍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開,沒再說話。
展宴初愣怔地盯著蒲公公,想讓這位在深宮中唯一看起來能說些話的慈祥的老公公再對他多說點什么,哪怕只是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卻看到蒲公公走到內室時,提起袖子偷偷拭淚。
他凝眉,心中竟突然隱隱作痛,拱手作了一揖,恭敬道。“下官......告退。”
☆、第六章
展宴初回到府中時,腦子里還是渾渾噩噩的。
“少爺!少爺您回來了!”長福一見到他就急忙迎了上來。“怎么樣了啊?”
展宴初正發著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