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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故無奈地揮手道。“行了行了,既然差不多想到辦法了,都這么晚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陸博武起身,和孟秋白一起拱手作了一揖。“也好,那我等就先回去了。”
兩人走到門口又是一陣推搡,才走了出去。
孟秋白臨走前忍不住又拍了拍展宴初肩膀,嘆了口氣道。“賢侄啊,伯父并非想強人所難,但若是真的救不出來,也只能靠你了啊。”
展宴初頓了下,才認真道。“伯父放心,晚輩,定會盡力幫忙的。”
送走了孟秋白和陸博武后,展宴初向展故恭敬道。“爹也早些歇息,孩兒回房了。”
“等等。”展故喊住了他。
展宴初連忙停下,問道。“爹還有什么事么?”
展故似乎覺得不好開口,猶豫了下,才道。“你今晚去見誰了?”
展宴初僵在原地,令玦召見他的事,是絕不能說的。但他也不大會撒謊,只好支吾道。“孩兒......沒見誰。”
展故嘆了口氣,悶聲道。“你都有事瞞我了。”
展宴初連忙抬頭道。“爹,孩兒不敢......”
“算了。”展故抬手止住他。“到了你這個年紀,有點事不便與人說也不奇怪。況且,諒你也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展宴初訕訕一笑,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他做的事情,豈止出格啊!
展故向他揮了揮手。“回去吧!”
“是。”展宴初應了一聲,轉過身。
展故突然開口,聲音竟是難得的溫和。“你若真是有了心上人了。提親的事情,爹不逼你。”
展宴初回過頭,有些詫異的看向展故。
展故正低著頭,伸出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著腰間的平安符,一貫嚴厲苛刻的臉上竟滿是深情與溫柔,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展宴初認得那平安符,那是娘生前親手縫制的,展故曾經帶著這平安符,從四面埋伏的戰場上殺出了血路,回來時早已渾身是傷,奄奄一息,所有的郎中都以為他沒救了,他卻在昏睡了幾日后奇跡般的醒了過來。醒來時還發著高燒,有些神志不清,一直攥著那平安符,嘴里嘀咕著,我們的孩子還小,我不能死,不能死。后來他好起來了,落下了嚴重的病根,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對展宴初也更加嚴厲,仿佛生怕自己一倒下去就再也沒機會管他了似的。
展宴初鼻子不禁有些酸澀,眸光微動。“爹。”
展故仿佛沒有聽到他的呼喚,許久,才深吸了一口氣,抬眸深深凝視著展宴初,認真道。“初兒,認定了一個人,就不要讓她受半點委屈。”
展宴初躺在床上,又一次失眠了。認定,他認定了么?一切的感情還都是模糊不清的。談何認定呢?
他和陸鋒孟奕羽從小一起長大,形影不離,情同手足。如今他二人入了獄,他自然是心急如焚。這種情況下,委曲求全向竇家提親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就是在從前,他也想過,若是嫣兒執意非他不嫁,而自己拒絕她會給她造成很大的傷害,那他就干脆娶了。可他不明白的是,如今,他的心里為何這般不愿。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