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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和展宴初從未有過任何交集一般。
展宴初連忙抬起頭,看向令玦,懇求道。“陛下!”
“不過......”令玦垂下眼簾,到底還是沒說出侍寢之事,攥緊拳頭,強壓住內心的恥辱感,冷道。“前兩次的事,朕自會給你補償。你回去吧。”
補償,補償......令玦在心里暗暗自嘲道,令玦,枉你貴為一國之君,竟卑賤到這種地步了么?卑賤到要求著別人上你的地步!
“陛下!”展宴初知道令玦怕是誤會了,連忙道。“臣只是想求陛下開恩放過......”
“朕說了,滾出去!”令玦氣急敗壞地咆哮道。
蒲公公聞聲連忙從殿門外走了進來,見到令玦竟被氣成這樣,急的趕緊上前安撫。“陛下,陛下快消消氣,當心傷了龍體啊!”
令玦見蒲公公來了,這才斂去了身上的怒氣。他恢復了理智,看著跪在地上茫然無措的展宴初,突然在心底暗暗苦笑道,令玦啊令玦,難怪別人說你是個暴君!你是瘋了么?你為何要生他的氣?他做錯了什么?從頭到尾,錯的人只有你自己而已。
展宴初看到令玦這副模樣,心里說不出的驚詫。他不明白令玦為何大發(fā)雷霆,又為何如此悲傷痛苦。他只是替朋友請命而已。他張張口,還想說話。
蒲公公連忙向他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退下。”
展宴初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令玦,終是在地上磕了個頭。“陛下息怒,臣,告退。”躬身退下了。
等到展宴初退下了,蒲公公才扶令玦坐下,輕聲道。“陛下,先坐下歇息會兒。”
令玦坐到龍座上,怔怔地看著蒲懷言,蒲懷言正在彎腰撿被他砸落到地上的書卷,心平氣和,沒有一絲畏懼。
令玦突然開口道。“蒲公公。”
蒲懷言停下,看著他。“陛下有何事么?”
令玦垂眸,看向那滿地的狼藉,每一處都在彰顯著他的蠻橫暴虐,喜怒無常,嘆道。“你不怕朕么?”
蒲懷言聞言,搖頭笑笑,道。“在老臣的心中啊,陛下就像一把失去了劍鞘的劍,看起來寒光凜冽,隨時可能傷人,其實,只是想求一個庇護罷了。”
一語中的,令玦深吸了口涼氣。
蒲懷言直言道。“陛下,你也覺得,展少將軍根本就沒做錯什么吧?”
令玦抬眸看向蒲懷言,什么也沒說。
他見令玦默認了,又繼續(xù)道。“展少將軍替友人求情本來無可厚非,和那些老臣們一樣,他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可是,卻無意觸及了陛下的痛處,陛下才會大發(fā)雷霆么?”
令玦收回視線,眸光微動。“不,不全是的。”
蒲懷言難得沒有說中,詫異地看向令玦。其實,他也對今日發(fā)火的令玦有些意外。令玦雖然暴虐了些,卻也并非蠻不講理之人。“那陛下是因何故,這般生氣?”
令玦薄唇微啟,卻不知該說什么。
雖然并不愿在心底承認,但是,和對那些老臣不一樣,他是對展宴初,真的抱有了期冀吧。除了蒲公公,生平第一次,試著對另一個人卸下了戒備的偽裝,哪怕只是那一瞬間而已。正因如此,才會感到空前絕后的失望和憤怒。
展宴初可以替他的父親,他的友人,他所有有關系的人求情,可他實在不該用侍寢的事情作為籌碼。這根本就沒有必要,也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他煩躁地劍眉微蹙,只冷冷道。“不提也罷。”
蒲懷言見令玦這副模樣,又道。“那陛下是決意不愿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