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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泓曖昧

關(guān)誠意陷入被動，由于胳膊問題，他被逼在家休息了三天，就是這三天讓他被人呵護進一張沒有死角的蛛網(wǎng)。他自有打算，深知不可讓施林皓拉著自己“搞對象”，他有自信借著施林皓的財力做原始資本，可以很快讓自己擺脫經(jīng)濟上的窘困，那就應(yīng)該是他們戀愛實驗失敗說離別的時刻。

其實第二天關(guān)誠意就可以自己用筷子吃飯了，只是端水杯感覺手還是顫。在他堅持自己吃飯下，施林皓都不和他爭，但是家務(wù)里里外外還全包著。雖說只兩個單身漢，談不上多少家事，總有個洗衣服活。第一天晚上關(guān)誠意洗澡后無法如之前隨手就洗，把臟衣服掛門后，待施林皓洗過后，就看他拎著二人的襯衫內(nèi)褲去陽臺晾起來，關(guān)誠意臉都發(fā)燒一樣。因為從他第一次遺精后，內(nèi)褲就沒有別人動過。

“不用你，我回頭自己洗?！?

“行，我最不愛洗衣服，等你胳膊好了，你洗衣服我做飯，咱以后慢慢自己開火。”就是這么個二五眼，關(guān)誠意根本就不知道哪一套對這人有效。他好像真聽不出話外音，而你講明白后，他又可以正氣凌然讓別人以為自己是大驚小怪。

第二天施林皓居然回來的時候只有一盒帶魚，其他都是生鮮蔬菜，他端著盆、拎著菜、鋪報紙在地上，坐小板凳上摘菜兼顧和關(guān)誠意聊天。胳膊不太遭罪的人想幫忙，被他拿個破錢袋子擠兌到一邊數(shù)錢去，讓關(guān)誠意自己去統(tǒng)計今天收入。

關(guān)誠意算錢多拿手，很快就記好賬，不由自主去窺視家里另外一個活物。施林皓沒有修長手指，完全符合他身材的大手掌，但他削起蘆筍非見一點笨拙，卷下來的皮都落進報紙內(nèi)，神情專注好像他正在做的不是瑣碎的擇菜而是雕刻著什么精美的工藝品。似乎有感覺，施林皓突然抬頭看關(guān)誠意，后者心一驚，有點被抓個正著的心虛，施林皓溫和笑笑：“這是第一次去你家，我看見你這樣做，才知道這東西原來好吃。那時候想你了，又不好意思去找你蹭飯，就自己練習(xí)做，放心，我偷師得也不錯。”

關(guān)誠意訥訥接不上話，他很奇怪施林皓可以輕易說出情啊愛啊想啊，“那時候”其實是不久前，可卻又感覺那么久遠了。施林皓說的是真的嗎？那時候他就已經(jīng)會“想”自己？

“我做飯沒有你干凈利索，一會油煙大，去里屋，餓了先吃點花生米，旺旺米餅?！?

廚房門被關(guān)上，關(guān)誠意沒有關(guān)自己的門，透過門玻璃看著忙碌的施林皓，他猶豫著要不要坦白，要不要告訴施林皓注定失敗的戀愛實驗？

番茄炒蛋，蘆筍蝦仁和紅燒帶魚，外加家里常備的一小碟花生米，施林皓又給自己一小盅白酒，靠外賣飽腹的二人都覺得這頓吃起來香，番茄炒蛋的湯被關(guān)誠意拌飯而多吃了半碗，帶魚的被施林皓澆米飯上，真真是吃得一干二凈，半點都不浪費。吃飽喝足，都有點撐的人懶洋洋不動聊天。

關(guān)誠意潛意識就忘記工作，不談不愉快話題；施林皓也是提都不提，講講菜場小人物八卦。菜場里有一個賣菜大媽酷似國內(nèi)衛(wèi)視臺相親節(jié)目中一個號稱典雅溫婉的高知“思想凈化輔導(dǎo)員”，所以給菜場添加不少笑料，也有好事的每每買菜和那個大媽侃幾句，問問她有沒有走失的孿生姊妹，而施林皓這些年輕的壞小子們更是明目張膽喊起大媽新名字“荷花奶奶”。

說到荷花奶奶，自然也隨口說了火爆的相親節(jié)目、嘉賓等，關(guān)誠意無意識開玩笑：“你也可以去報名，怎么說你也是有房有車族?！闭f完他才意識到不恰當，忘記施林皓是個GAY。有點不自在看對方，對方也在深深看著他。

“對著女人我硬不起來?！笔┝逐├湫?。

關(guān)誠意并不愿意他認為自己對同有歧視，裝很自然的樣子：“嗯，我知道有先天和后天一說，你應(yīng)該是天生的，這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我能決定的話，誰他媽愿意讓人罵，自個睡冷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