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韌子并不知道顧曉山心內的煎熬,只感覺甜蜜,連吃清粥都覺得似調過蜜糖一樣。他倆就只在客房里一邊說著閑話,一邊把午餐吃完。顧曉山便提出送韌子回去。韌子倒很不舍:「就這樣回去了?」
顧曉山笑了:「你不是說這兒無聊?」
「不無聊,和你在一起怎么會無聊呢?」韌子只說,「咱們就這樣在客房里什么都不做,也挺好的?!?
顧曉山笑道:「我卻不想與你在客房里卻什么都不做。」
韌子聽了,臉又熱起來。
顧曉山扶起腳步虛浮的韌子,說:「回去吧?!?
顧曉山開車送了韌子回家。當時郁韞韜已經上班了,智宣自然也早已在郁氏辦公室,家里就是管家來幫忙扶著韌子。顧曉山便信口說:「郁家小少爺昨天在海洋公園摔著了,勞煩老先生小心點照看著他?!?
管家依舊是職業性微笑:「一定、一定,有勞顧少爺昨晚照顧他了。」
顧曉山和韌子親吻告別,便驅車離開了。管家將腳步虛浮的韌子扶到室內,便見郁老爺坐在廳子一臉肅然地說:「昨晚怎么不回家睡覺?」
韌子嘟囔說:「我都那么大了,偶爾夜不歸宿也是有的。怎么今天這樣子興師問罪?」
郁老爺冷笑:「怎么?走路都不會走了?還要人攙著,一晚上不見,你變宮里的娘娘啦?」
「我才不娘呢!」韌子梗著脖子反駁,「我……我就是摔著了……」
郁老爺問道:「摔哪了?我看看?」
韌子答:「摔屁股了,您別看了?!?
郁老爺氣得咬牙,又不好明說什么,大手一揮,說:「算了,休息去吧!」
管家依舊笑瞇瞇的,說:「小少爺,我送您回臥房吧?!?
這韌子屁股疼,腰也疼,腿也酸,倒是沒力氣折騰,整天幾乎沒下床。郁老爺聽說了,還很關心,還跟郁韞韜說要不要叫個醫生給韌子看看。郁韞韜笑了:「看了也是白看!都是這樣的!」
郁老爺咬牙罵道:「顧曉山那個狐媚子!」
狐媚子的顧曉山倒是也是「敢作敢當」,晚間還親自來郁宅拜訪了郁老爺。郁老爺在拐杖和電鋸之間徘徊了一陣,最后還是嘆了口氣,吩咐管家上茶。
顧曉山和郁老爺說話,也是客氣里帶著幾分親近,分寸拿捏得不差。郁老爺作為長輩,也很有風范,沒有叫顧曉山難為。顧曉山又說要去看看韌子,郁老爺便說:「你去吧?!?
顧曉山去了韌子臥室后,郁老爺又招呼管家來,吩咐道:「你去看看,他找韌子做什么?」
管家說:「這可不好吧?萬一他倆說什么悄悄話呢?」
「韌子都『摔』成這樣了,他還不知體統的話,我立馬干死他!」郁老爺瞪著眼睛說。
管家便去瞅了一眼,回來說:「沒別的,一邊說話,一邊給少爺上藥而已。」只是上藥的畫面暫時在管家腦里揮之不去了,真是瞎了狗眼。
顧曉山知道韌子不好意思跟別人說上藥的問題,自己上藥也不方便,顧曉山便天天準時下班,開車來給韌子上藥,順便和他說說話。隨著韌子的傷勢漸漸轉好,上藥的時間反而延長了,還多了很多不符合「養傷」原則的舉動來。韌子和顧曉山在那兒卿卿我我的各種花式「上藥」,管家每次奉命查看,都想自插雙目,甚至一度想跑到郁老爺求他成全自己一個老直男的體面。
第76章
郁老爺也察覺到了問題所在,便跟顧曉山說:「韌子也好差不多了,我今早看到他跑得比三哈都快,你就別擔心他了。你自己工作也忙,跑來跑去也很累的。」顧曉山便應承了,也沒再上門來上藥。但是韌子身體都好了,他攔得住「狐媚子」上門來,卻攔不住韌子自己跑出去找「狐媚子」。
韌子甚至把和叔敬儀的周五之約完全忘記了。
那周五晚上,叔敬儀發信息來詢問的時候,韌子正在顧曉山的休息室內喘息著。顧曉山抬眼看見了床頭的手機,眼白都有些發紅了,抓緊了韌子的腰,便猛地捅了進去。韌子只得不住求饒,只叫他慢一些。顧曉山哪里肯聽,一直折騰到韌子快昏過去了。
韌子抓著床單,身體不住地抖動,整個心神都被顧曉山占據——顧曉山就是喜歡這種感覺。他侵占了韌子的心神和肉體,韌子就在他的身下,樣子既脆弱又無助,無論怎么掙扎,還不是哪兒都去不了。
「求你了,老公……」韌子掙扎不過,反倒抓緊了顧曉山的手臂,聲音顫悠悠的。
顧曉山心想,自己對他還是太容易心軟。
夜里又變得輕悄悄的,只聽見掛在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顧曉山伏在韌子身上,不肯起來。韌子嫌他重了,推了推他:「你……你松開一下……」
顧曉山笑道:「不,我要走開,你里面就流出來了……」
韌子又鬧了個大紅臉。
最后,二人又去浴室清洗了一番。韌子滿身水汽地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還有叔敬儀的未接來電,臉上有些驚訝。顧曉山卻裝作不經意地說:「我剛剛看到他給你打好幾回了,但咱們在『辦事』,就沒理會?!?
韌子才想起自己這幾天光顧著和顧曉山濃情蜜意,把叔敬儀給放鴿子了。
「算了、算了,」韌子說,「我現在給他回電吧。」
顧曉山說道:「這么晚了,你打過去不合適吧?」
韌子想想,便在床上躺著,懶洋洋的打著呵欠,完全是一臉「無事發生」的樣子。顧曉山才算明白,韌子根本沒把這個當一回事。他又是慶幸韌子不把這當一回事,又是氣惱韌子不把這當一回事。
顧曉山抖了抖被子,坐在床上,說道:「但他那么晚給你又發信息又打電話的是做什么?」
韌子這才回過神來,倒是一臉老實地說:「他之前幫了我一個忙,我今晚原本是要請他吃飯,作為回報的?,F在反而把人放了鴿子,這太沒禮貌了。我明兒還得給他好好道歉才行?!?
顧曉山也不知好氣還是好笑,韌子這個答案在某程度上還算得上「真實可信」、「毫無破綻」。他甚至懷疑這是叔敬儀教他的。
顧曉山便接著問:「他幫了你什么忙?我怎么不曾聽說?」
韌子想起那件事來,又捶了捶自己,一凝神,想著顧曉山這樣問了,要繼續隱瞞好像就有「欺君」之嫌了,便老老實實地盤起腿,將事情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對于韌子的突然坦白,顧曉山還是頗感意外的??伤凰尖?,便知道因為韌子真的沒怎么把這件事放心上,所以并沒有特意和顧曉山提起,也不打算特意對顧曉山隱瞞。
事情發生的時候,韌子還是挺慌的。后來發現還真的是一點壞結果都沒有,叔敬儀又說,這根本不是他的錯,都是別人起的歹心,他自然難防備。韌子心大,便漸漸放下了。這對于韌子來說,就像是出門時摔了一跤,當下是疼了,但摔過就忘了。顧曉山不問,他就不說,顧曉山問了,他也就說了。
這樣的坦白,讓顧曉山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想著想著,反而更氣了。
韌子見顧曉山臉上微有慍色,便也發怵起來,只說:「你生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