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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林云放下文獻抬頭望過來,眼下有淡淡的青,顯然是又在實驗室熬了一夜。
回來了。
在林清寒這個女兒的眼里,林云是個忙碌的母親,忙于醫學研究的她長年不著家。林清寒小時候一年到頭也見不了母親幾次
。直到她的天賦被發掘獲準提前進入實驗室,母女二人的相處時間這才多了起來。
云緙的人在內廳等你。林云欲起身,準備和她一起去內廳。
讓她們再等一會吧,媽媽。我有事情要和您說。說著林清寒在林云對面落座。
易紹游之前向我求婚了。
嗯,是你回來那天嗎?
是那天晚上,我想著和他訂婚也不錯。林家在政界不顯山不露水已經太久,易家雖然近來式微,但也是有著百年歷史的老牌世家。易紹游的資質平平,易家的二女兒易游鳶倒是不錯,她過她對社會問題的看法,眼光犀利,政治嗅覺敏銳,值得培養。她不打算親自涉足政壇,扶植新人選也是一種方式。
小清。林云看著她的眼睛,林家不需要你犧牲你的婚姻。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過于嚴肅,末了又補充道:
你是我的女兒,無論什么時候都不必違背你的內心。
還真是知女莫如母,林云怕不是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也不全是。我回國以來盯著這位置的那么多,倒還不如早定下來,斷了某些人的心思。而且......他也算是合我心意的,又知根知底,性子也好。
想起回來以后便源源不斷收到的成堆的宴會邀請函和某些充滿自薦意味的信件,林清寒只覺苦惱。
哦?你今晚不是要去那個女孩那里嗎?我還以為你早有人選。林云倒是沒接著反對。
嗯,果然瞞不過您的的眼睛。可是婚姻是婚姻,僅此而已。不過媽媽要是想看看她的話也行,我隔日就帶她來見您。
林清寒的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容,好像不是在和母親談論她的情人,而是今天的天氣一如往常。
罷了,你沒這個打算的話就不必了。養在外面也好,配偶的體面才是最重要的。我明天正好要去和易央喝茶,你也一起來吧。林云起身,走出兩步又轉過頭來:
訂婚后還是對那孩子好一點吧,他到底是你易阿姨的兒子。
夜晚的林中別墅各外寂靜,傭人們自覺地退到暗處,暖黃的燭光照在魏姝那張姝艷的臉上,像極了上世紀的老電影。
浪漫的燭光、醇厚的美酒、優雅的話題,醉意和曖昧的氣氛逐漸升溫,她如水的眼眸瀲滟著動人的光芒。
話語和動作逐漸放肆,臥室的門輕輕合上,床幔落下,真絲襯衫和軟緞裙擺糾纏,難分彼此。
夜露漸起,情潮褪去。林清寒用手指勾起魏姝卷曲的長發,輕輕把玩著。
魏姝的臉上還暈著淺淺的紅,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含羞的花,杏眼含情,如浪的發披散,似傳說中惑人的海妖。
明天我的新畫就畫完最后一筆了。含蓄的邀請,那雙杏眼里滿是希冀。
我會請美術協會的女士來品評,她們有最專業的眼光。林清寒白皙的指尖點過魏姝紅潤微腫的唇。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魏姝轉頭將被子卷起,語氣低落。
明天有重要的事,之后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你又做了什么?魏姝極具藝術家的敏感特質,一下便抓住重點:若只是尋常事務,何來補償一
你知道的,我早晚會定下一門合適的親事。林清寒的聲音依舊平靜。
所以是在明天?你明天要去議親?有的時候,魏姝真是恨死了她的平靜。
林清寒笑著看著她,不置可否。
......睡吧,既然你明天還要早起。魏姝先低了頭,畢竟她們之間的關系本不對等,她哪里有資格約束她呢?若是魏家還未敗落,若是她能有足夠的資本的話......是不是她也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呢?
破譯的進度要加快了,她臨睡前還想著那本啃了一半的古克米特語辭典,她的婚約讓她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