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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指尖按在他的腰上,他微微顫抖著,想說輕點,他怕疼,面前一只素凈的手遞過來一支木簪,小小的梅花開在簪頭上。
“這里我沒有找到麻服散,你要這簪子忍著點?!蔽菏鑼Ⅳ⒆臃旁诹致宓拿媲埃闷鸬秮磙D身放在火上炙烤著。
林洛想,還是疼死他算了吧。
盡管魏疏下手又快又狠,林洛還是把木簪給咬斷了。
麻利地上完藥,魏疏又囑咐他不能碰水,匆匆地就出門去了,林洛看著軟枕旁邊咬斷了的還帶著絲絲血跡的木簪,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
連續好幾日的將養,林洛覺得日子從來沒有這么的好過過,掰著手指算算,這么多天他該回去了,家里還有老娘呢,日子再好過,也終究不是他的。
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林洛寫好紙條拍了拍衣襟準備告辭了,魏疏手中提著一袋糕點進來了。
拿起桌上的紙箋,魏疏看了良久,看完也什么都沒說,只是將糕點放在一旁,淡淡的道:“吃了這個再走,沒有我你出不去。
“恩人,你真好?!绷致宕蜷_油紙包,捻起一塊尚有溫度的茯苓糕來,入口即化,清香四溢,林洛笑得瞇起眼來,彎彎的眉毛像是天上的月亮。
茯苓糕外面小心翼翼地裹了兩層油紙,留住了余溫。
魏疏嘴唇動了動,扭過頭看向外面,四月的天柳絮滿天飛,細細密密像是在下雪,落在她的心頭,良久她淡淡地道:“魏疏。”
林洛反應了好久才明白過來,面前的人不叫恩人,她叫魏疏。
送他出獵場的路上,明明山路搖搖顛簸,晃得他腰間的傷一陣疼痛,林洛躺在車廂內卻覺得無比安心,似乎再無恐懼。
下了車林洛慢慢沿著巷子往家里走去,走到轉角,轉過頭瞥了一眼巷口,只見魏疏還是淡淡地背著雙手站在馬車旁。
隔著飛舞的柳絮,林洛摸了摸胸口覺得平日不施胭脂,修眉星目沉默寡言的女子格外的流光溢彩,美艷動人。
比他上次隔著一座橋匆匆一瞥的百花閣的花魁還要多了幾分顏色。
“林洛,我叫林洛?!?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發文
緊張
大家手下留情
☆、子一(二)
林洛回來之后,給他娘用了寒草,果然這寒草確實有兩把刷子,幾帖藥下去,他娘寒腿的毛病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人病好了就喜歡開始瞎折騰,林洛娘就開始給他張羅著相親,總想著今年林洛成親明年她就可以報上大胖孫子。
姑娘是見了一個又一個,林洛也沒見到喜歡的那個,倒是時不時地會去點心樓拎幾包茯苓糕回來,雖然餡料都是一樣的,林洛吃了吃覺得味道又都不一樣,唉聲嘆氣地坐在院子里不知擺弄著什么,氣起得林洛娘多了好幾根白頭發。
魏疏怎么也沒想到會再次遇到林洛,這次她直接毀了林洛的書信攤。
那是一個日進西山的薄暮,魏疏提韁勒馬皺著眉頭低頭,林洛站在一片狼藉中仰頭,片刻,兩人齊齊笑出聲來,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明亮。
天外染血的夕陽紅得讓人心驚。
魏疏帶林洛回府做了書信的小廝,他的字她看過,銀鉤鐵畫,沉穩又大氣。
林洛自然歡喜,再也不用看天氣出攤了,每個月還能多出好幾兩銀子來,這事換誰都高興,林洛摸摸胸口的簪子,壞的日子是不是也快熬到頭了。
人有了盼頭,就覺得連苦的都是甜的了,做什么都愿意。
魏疏還是淡淡地不太說話,偶爾給他拎幾包茯苓糕,還是小心翼翼地裹了兩層油紙,留住了余溫,林洛總是吃得瞇起眼睛來,眉毛笑得彎彎的。
六月十六,魏疏帶著林洛去了綠竹樓,聽花魁如陌撫琴,魏疏也不說話就隔著簾子聽曲喝茶,聽到了后半夜,魏疏拉著林洛就走了留下了三千兩銀子。
林洛看著